听久了,铃铛声慢慢有点催眠。 秦宴小眯了一会儿。 车轱辘转个不停,越过山腰,向海拔更高之处驶去。 不知睡了多久,秦宴是被一阵刀剑相撞的兵器声惊醒的。 玉淄山一向太平,每天都会有香客不辞辛劳登上城隍庙,十几年从没出过打劫掳掠的恶事。m.biqubao.com 难不成出门没看黄历,以致今儿这么倒霉? 掀开帘子,秦宴伸长脖子望向缠斗在一起的两方人马:逐渐不敌的一群家丁和蒙面杀手们。 黑影闪烁,刀光剑影。 双方拼杀之际,清秀俊朗的锦衣男子尤为瞩目。 秦宴脸色一变,毫不迟疑,吩咐驾车的马夫:“悄悄绕道,速走!” 上山遇到什么不好,偏偏是被人追杀的燕北乾! 炮灰保命法宝之一。 远离男主! 燕北乾被人围困,眼见护卫的家丁一个个倒下,死亡逼近带来的恐惧,令他避免不了惊慌的本能。 人固有一死,却也有早与晚的分别。 他当然想继续活着。 燕北乾的舅舅名下无子,往日树敌无数。 政敌想要在他心头剜肉,狠狠报复,于是找到燕北乾这里,欲取其项上人头。 黑衣人杀人不眨眼,不达目的不罢休。 燕北乾不想白白等死,四处张望,寻找求生之法。 突然奔走的一辆马车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家丁以肉身为盾,拼死抵挡,靠着他们争取出来的逃命时间,燕北乾冲出重围。 身后有人夺命,他用最快的速度追上马车。 不管里面坐得是何人,会不会为其招惹杀身之祸。 总之,抓住车厢一边,艰难地钻进帘子里。 秦宴正想迅速给他一个大飞脚,踹掉大麻烦。 燕北乾眼疾嘴快:“姨姐救我!” 秦宴笑不出来,懊恼自己出脚不够快,被他抢了先认出身份。 事到如今,那些杀手肯定以为她专门来救燕北乾,必将一并视作同党。 被迫划进阵营,秦宴不得不转变语义:“后面有人想对二妹夫不利,赶紧驾车!” 马夫高高扬鞭挥下:“大小姐坐稳了!驾!” 马儿受到鞭笞,顿时撒开四蹄,拼命往前跑。 轮子压过大大小小的石头,车厢猛烈晃动。 好不容易逃出包围圈,燕北乾比谁都惜命,跟块磐石一样,早就坐得稳稳的。 秦宴一手抓紧坐垫,一手紧紧抵住车厢内壁,才没被直接颠出去。 飞来横祸,无辜遭殃。 她简直想问候燕北乾祖宗十八代。 左侧车轮爬上陡坡,车厢剧烈晃动,无可避免发生倾斜。 秦宴最终没压过身体惯性前倾。 祸不单行。 一支冷箭自小窗射进,擦过她胳膊边缘。 血花霎时漫开。 美人蹙眉,箭矢带过劲风,连头发丝儿都在飞舞。 燕北乾在骤然放大的美丽容颜沉迷一瞬,顿然惊愕。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 冷箭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指他脑门! 燕北乾虽武学造诣不深,生死攸关时刻却也知道赶紧往一侧躲。 箭头钉在车厢内壁铮铮作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29/764921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