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可算了却一桩心事。 母凭子贵,容裳有了孩子,以后在燕家就能挺直腰板。m.biqubao.com 不仅她婆母再挑不出毛病,还能理直气壮地把沈意姝赶到府外。 少夫人怀了头胎,为燕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爱屋及乌,容氏一族也可以借势获得许多益处。 一家三口激动地拥抱,全然忘了这是在灵堂。 容裳能顺利怀孕,跟秦宴提供的方子脱不开关系。 “这秘方见效不错啊。” 掰着手指头算,前后约莫一月,和老郎中说的相差无几。 作为仰仗者,系统立头功。 【小九牌假孕药,保证头三个月和喜脉一模一样!哪怕神医在世,也休想看出破晓!】 到时候月份增加,容裳肚子大起来,样子真是真,但其实是胀气所致。 神医都瞧不出的秘方,更别提寻常的老郎中了。 此计天衣无缝。 小九看容裳蛮乐意的,面孔苍白到容光焕发,须臾变换。 灵堂到底是放置死人棺材、供亲朋祭奠的场所,他们忘得七七八八,唯独秦宴还清醒着。 “养胎重要,二妹勿劳心伤神,早些回去休息,顺便给其余人报喜。” 再不打断,三人会开心得连外祖母姓什么都不知道。 容裳怀孕的事,秦宴想燕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报原主被借腹夺子之仇,其他报复对于燕家少夫人无关痛痒。 最狠的报复,就是要找到一个人的死穴,折磨她,又不了结性命。 让她同时遭受身体和精神的摧残。 而有无身孕,就是这条毒蛇的七寸。 从现在开始,秦宴捏住了容裳的七寸。 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自己的生子秘方又是从秦宴那里拿到,此时得偿所愿,容裳顿然觉得她顺眼不少。 不禁真心实意展颜道:“长姐说得极是,我马上让人准备软轿。” 丁茯苓按着她别动:“这些事儿用不着裳儿操心,我亲自去库房挑选软垫,保管你坐着舒服!” 容贵绍附和:“别颠着外孙。” 将来外孙出世,他凭借这层关系又能促成不少合作。 可以说,这个孩子对他们每个人都至关重要。 眼见刚刚还哭得昏天暗地的灵堂几乎就要变成容裳腹中孩子的周岁宴,秦宴为这一家子感到悲凉。 父不父,子不子。 上行下效,未必有好结果。 前世之果不可追,秦宴要做的,是加速他们的灭亡…… 灵堂跪了半宿,一瘸一拐回到自己屋里,秦宴感觉腿麻木得似不是她的。 三两下拆掉钗环耳饰,一躺回床铺,她方觉正在慢慢回血。 安静了一天,祭渊找着空隙现身。 “明明没有感情,还能整日流眼泪,你们凡人天生就是唱戏的料。” 两人一躺一站,高度差让他不满意。 腿一迈,祭渊双手搭在脑后躺下,右脚踝悠闲地支到左膝,瞬间霸占一半床铺。 他一点儿不曾讲究,令秦宴大吃一惊。 “神尊大人知道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吗?像这种行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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