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抖了一激灵,头皮发麻道:“我该不是鬼上身吧?” 【是也不是,宿主只不过比寻常凡人多了一魄。】 人有三魂七魄,而她拥有八魄。 这种诡异之事放成千上万的凡人里都找不出一个,偏偏叫她遇上了。 秦宴感觉这跟鬼上身也相差无几,搓了搓冷气缠绕的臂膀。 “谁的?” 听声音判断,她只知是异性,更多的,凭空怎么猜的透。 既然查了,小九当然会一查到底。 它倒豆子似的道:【我说了宿主不要觉得荒谬哦。人们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如今就有一位神明眷顾宿主。】 依言,秦宴停下啃桃,望着白茫茫的天空出神。 “神明?” 空中朵朵白云轻悠悠地飘过,再没别的。 可惜没有话本子里齐天大圣腾云驾雾的能力,任凭肉眼凡胎望眼欲穿,也瞧不出九霄之上,是否有一座瑶池。 少顷,秦宴收回不切实际的想法,再度大口咬桃子,三两下就露出里面的果核。 照小九的话,她身体里头住了神明? 真相的确荒谬,惹人发笑。 想想那些怂恿之言,秦宴轻嗤:“怕不是个杀神吧!” 动不动就喊她结束他人生命,杀戮之气实在太重。 小九摇摇头。 【人家虽然是万恶之根源,但也有正儿八经的神位。邪神嘛,惯会激发人的邪念,宿主以后要多加防范,可不能受蛊惑失手杀人。】 这里的律法森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任何人胆敢以身试法,往往都不会有好下场。 小九:【原主携带邪神一魄出生,所以她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瞒不过本体,通俗一点讲,现在宿主说话做事,甚至在心里的自言自语,他都一清二楚。】 秦宴一颗心瞬间提起来,忙问道:“他可知道这具身体已换了个芯子?” 【这点宿主不用担心。】 小九信誓旦旦:【有主系统在呢,快穿者的到来会受到保护,邪神不可能发现你不是原主,最多认为这是性情大变。】 少了点儿被随时窥探的不适感,让秦宴心里好受很多。 轻呼一口气,她庆幸:“所以你的存在,还有我们之间的交流,都还是秘密。” 真实身份和来到这里的任务如果被旁人知晓,她不免忧心。 特别对方还是凌驾众生的神。 奇了怪了,邪神这个名号听上去虽不怎么吉利,大概率还会被其余神明排挤。 但说到底,再不济也是神。 他的一魄不好端端在本体待着,跑凡人身上作甚。 秦宴不是土著,接受能力强,消化一阵子就行。 幸好原主从未发现邪神的存在,不然,一听到教唆自己杀人的声音,以为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用不了几天就得发疯。 接下来几天,秦宴该上街上街,晚上睡得也香。 对于邪神安了个监控在身体里,不定时搅乱理智,她没多少心理负担。 说来也怪,自从巷子那次之后,秦宴耳边始终安静。 仿佛那日全是她的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29/764921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