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秦老师还挑食啊。” 席樾就坐在对面,她每一筷子落在何处,心里都有数。 肉类食物多多少少有在吃,而绿色蔬菜是一点都没碰。 秦宴有种上小学被家长盯着吃饭的错觉,不禁握紧饭碗,手腕转动,把碗偷偷往外面挪。 她故作轻松,脸上绽开灿烂笑意,实际搪塞道:“我一会儿就吃。”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不再夹肉类,但也没把筷子伸向绿色蔬菜,只是干刨着白米饭吃。 席樾无可奈何,用公筷给她夹了一些。 相处久了,他约莫能猜到一点秦宴的想法。 缓兵之计,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届时再想办法逃避下一次。 餐桌上的每一盘青菜都被席樾强势地夹了一筷子,讲究的就是一个有理有据:“医生说秦老师要多吃青菜。” 男人手长脚长,秦宴无处闪躲。 顷刻之间,饭碗里的食物就堆成一座小山。 席小昱埋头缩肩,努力减少存在感,同时替她感到悲哀。 宴姐姐好可怜哦,被迫摄入不想要的青菜。 它们绿油油的,好多尝起来还发涩,口感太差了。 他也不喜欢。 忽地,席樾话锋一转,嗓音冷得像掺了冰,杂夹着瘆人的寒气。 “席小昱,你也要吃,不要让我亲自送到你嘴里。” 这小家伙不仅生病喂药麻烦,连哄带骗才肯咽下,吃个饭也让人操碎了心。 席小昱笑得比哭还难看,还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根本没什么变化。 以前撒泼打滚不张口,他就看见席樾拿了一根铁钉和锤子。 眼尾往上一挑,分享想到的绝妙方式:“我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不如在你脑袋顶上开一个洞,然后通通灌进去怎么样?” 席小昱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现在连宴姐姐也要遭到迫害了。 但是,哥怎么不拿铁钉和锤子了?居然亲手把青菜夹到宴姐姐碗里。 牙齿大力嚼烂菜叶,席小昱有感觉到区别对待。 青菜盛了满满一碗,秦宴慢吞吞咬一口空心菜,犹如一只缓慢爬行的小蜗牛。 医生给的建议,她确实没办法反驳。 这具身体昏得猝不及防,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留,自己是应该改掉最近出现的挑食毛病。 她乖顺的行为席樾看在眼里,心中诡异地升起一股子想要触碰的欲望。 这个女人胆识过人,委实特别,被他拿枪恐吓过,却能从容不迫地应对花臂男,明知别墅暗流涌动,依然选择留下来当家教…… 她的灵魂是坚韧的,好似任何事情都难以摧毁它。 “秦老师以后补完课,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 席樾眸色放柔了几分,语气显而易见软了很多,没有刚才的强势。 目光泛着兴味,他玩笑般说道:“不然哪天熬垮了身体,没人给小兔崽子补课,到时候被烦死的还是我。” 席小昱顿时怒目圆睁,对他的嫌弃已经不加以掩饰了是吧! 秦宴迟疑不决,依稀记得吃饭前就已经八点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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