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听肆,你两次救驾,朕思来想去,决定收你为义子,封荣王,你可愿意?” 一语激起千层浪! 李连翼和李烁皆惊诧地抬起头,想阻止皇帝封赏,但找不到任何有理有据的支撑。 荣王……本朝第一位异姓王爷! 不单单是一个封号这么简单,皇帝金口玉言,一旦霍听肆接受封赏,那将来他也有竞争皇位的能力! 这是皇室李家的权利,凭什么让一个外姓人分走一杯羹!! 李连翼在心里头默念千遍万遍。 拒绝啊!说不想,不愿意啊! 当初不是对他许诺的丞相之位不屑一顾吗?现在的光景有何不同! 霍听肆倒是铿锵有力地拒绝啊! “草民愿意,草民……儿臣叩谢父皇大恩。” 李连翼目眦欲裂,不愿相信曾经的幕僚一朝封王,竟和他平起平坐。 更甚至……成了他登上皇帝宝座的竞争者! 李振钧拿过少年在猎场救驾使用过的长刀,亲手交到他手里。 “这把刀在朕身边二十年,荣王,朕看你与它有缘,便赐与你吧!” 霍听肆沉稳接过:“谢父皇赐刀。” 一旁的李连翼心里不是滋味。 他在宫里有自己的门路,知道这次春猎魁首的奖励就是这把佩刀。 纵马围猎二十天,大大小小的动物捕杀了一箩筐。 到头来,佩刀被霍听肆半路截走! 李振钧扫了一眼两个不吭声的亲生儿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起:“荣王猎下一只黑熊,朕看过各家报上来的名目,他当之无愧是春猎魁首。” 李连翼一口气憋在心头。 赏完霍听肆,皇帝又看向身体孱弱的少女,想了片刻,威严道:“秦宴,朕允许你提一个心愿,只要合情合理,朕都应允。”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相当于一道空白圣旨了。 就等人写下具体内容,然后皇帝盖章生效。 秦宴眼里闪过迷惘之色:“民女暂未想到,皇上可以先让民女把这个心愿搁置吗?” 嘴里说没想好,其实不然。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复仇成功,完成任务。 但杀了太子这话万万不可宣之于口。 而且李振钧只说收霍听肆为义子,虽然自己和他以兄妹相称,但没有确切意思前,她最好不要自觉地跟皇帝攀亲带故。 李振钧:“好,你想到了再跟朕提。” 兄妹俩的过往他已经派人查过,身世清白,除了和太子有点摩擦外,并无污点。 李烁最初还觉得皇帝收霍听肆为义子并且封王过于草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件好事。biqubao.com 李连翼对皇位胜券在握,这个时候有人来牵制他最好。 只要一日还是太子,李烁就不会坐以待毙。 这对兄妹消失了一年,和毓王党闹翻,势同水火。 五年暗杀,李烁深知霍听肆不是根善茬。 少年忽然崛起,不管是贪恋权势,还是为了往昔仇怨,他懒得去想去猜。 夺位之战无情残酷,最后不论是谁登位,都会将当年的竞争对手赶尽杀绝。 就让他们斗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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