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听肆单膝跪地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承蒙皇上指点,草民才能杀死这只畜牲。” “哈哈哈哈!”李振钧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快大笑。 “起来,你跟朕倒是……” “皇上小心!” 顾不得身份有别,霍听肆一把按下皇帝的背。 一支尾端是红羽的箭矢擦着李振钧的耳朵钉进树干,然后颤抖个不停。 等它终于不动了,霍听肆拔出红羽箭端详。 “箭头怎么是螺旋纹……”他轻喃道。 李振钧面色大变:“前朝余孽!”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红羽箭不算稀罕物,但螺旋纹状的箭头是前朝余孽特意铸造的兵器。 这算他们独特的标志。 霍听肆黑眸微眯,神色愈加戒备。 他没收到前朝余孽企图在猎场弑君的消息,想来是对方才布的局。 正好,今日天时地利人和,御林军远在猎场外围,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来。m.biqubao.com 实在是得手的好时机。 “杀了狗皇帝!杀了他的走狗!光复我朝,大夏必亡!” 少年杀了黑熊,保护李振钧,领头人自然而然把他也归入刺杀的名单。 扔掉他们偷袭的红羽箭,霍听肆手指重新一根根握住染血的刀柄。 看着杀气腾腾涌来的蒙面人,他被一张张看不清五官的面孔勾起了十三岁那年的记忆。 血流如注,哀声不断,一朵朵血花在眼前绽放…… “皇上您、退、后。” 咬着每一个字,霍听肆杀红了眼,刀身的红色就没淡过。 他像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神,无情收割鲜活的生命。 …… “皇上在那边!快!!保护皇上!!!” 一阵轰轰烈烈后,前朝余孽尽数被御林军就地诛杀。 尘埃落定,统领惶恐请罪:“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小九刚结束掐表,就看见宿主的感情也赶紧到位。 “民女秦宴,请皇上责罚。” 御林军在这个点儿赶来,有她脚程不够快的原因。 当然,这是兄妹俩事先商量好的。 救兵不能来得太早,也不能太晚。 起码要让皇帝骑马回营地。 原本以为只有一只熊,谁知中途杀出一群前朝余孽,秦宴从系统那里知晓霍听肆能应付后,就又拖长了一小段时间。 毕竟突然出现进一步刷好感的机会,值得他们好好把握。 “秦宴,你功大于过,朕没道理惩罚,起来吧。”李振钧威严的目光扫过地上战战兢兢跪倒的一大片,“至于你们,每人扣半年俸禄。” 御林军磕头谢恩,秦宴也盈盈拜谢。 这趟有惊无险,众人的心可算落到了实处。 松懈之时,无人注意压在一具尸体下的余孽慢慢挪动手臂,悄无声息搭弓拉弦。 秦宴起先的注意力在断气的黑熊那里,余光瞥过伺机的人,暗叫不好。 冷箭冲着霍听肆的背心而去! 出声提醒已然来不及了。 他跟皇帝站的位置很近,秦宴眼一闭心一横,这个时候还想着功多不压身。 一把推远李振钧,同时扑倒霍听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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