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听肆被幕僚们围着喝酒,心中清楚正侧妃奈何不了她,便不打算插手。 然而,下一秒李连翼就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 “秦宴,本王想纳你做侧妃,礼数上不会委屈,八抬大轿从正门抬入,你意下如何?” 有此决定,一是他真的欣赏少女的聪明才智,这样的女子很难令人不心动。 二是可以借婚嫁这层关系永远绑住他们兄妹俩,不管是秦宴还是霍听肆,以后都不会因为太子倒台而离开。 两人一辈子都将效忠并辅助自己。 一石二鸟。 再没比这更好的买卖了。 至于王妃和邹侧妃今夜的反常行为,无非是在他这里拿到了口头好处。 李连翼承诺张月兰,秦宴过门后事事低她一等,私人恩怨他不偏颇任何一方。 她想怎么对付新来的后院女人,他都睁只眼闭只眼。 有教训折磨秦宴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而邹静茜就更好办了,连续几天歇在她那处。 才子佳人,浓情蜜意。 她们的弱点很容易找到,所以,两人今晚都是他的说客。 秦宴拾起银筷,细细品味蟹肉。 尝了一口后,她不露声色道:“王爷可还记得与兄长合作的初心,我心如磐石,坚不可摧。” 换言之,她无心情爱。 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秦宴不觉得李连翼对她有几分真心实意。 这些人总是喜欢把女人困居宅院,以彰显自己的能力和威风。 着实无可救药。 身在这个时代,她能理解。 所以打从一开始秦宴就只想一心解决阻碍他上位的麻烦,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之类,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 大家都不要触及对方的底线,维持各取所需的状态就很好。 李连翼神色几番变幻,阴晴不定。 “长兄如父,不如听听霍兄的意思,大业将成,本王在此保证,让你手刃仇人。” 他眼神复杂微妙,一开口就给出条件。 手刃害霍家满门被灭的凶手李烁,委实诱人。 兄妹俩为什么在茶楼雅间等他,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那他就给死里逃生的霍家独子一次亲手报仇的机会! 霍听肆面容沉静,无悲无喜,看不出内心是否因这句话而掀起惊涛骇浪。 少顷,他舒眉软眼,目光落到少女恬静的脸庞,语速悠悠。 “她刚刚的所言所行,便是我的意思。” 两人油盐不进,李连翼脸色骤然一变,愠怒离席。 一场庆功宴不欢而散。 再留下来不过遭幕僚们指指点点,秦宴干脆打包了几盘螃蟹,带回去两人一起吃。 本来就是为了感谢她和霍听肆击溃太子党开设的庆功宴,带点吃的走怎么了? 假如肚子饿得厉害,她高低把一桌子菜都炫走,免得在这儿被人影响食欲。 月朗星稀,两道影子一高一低,差到肩膀不止。 秦宴忽地起了玩闹的兴致。 “兄长大可以答应他的条件,把我送出去。这样,我们离报仇雪恨就只剩一步之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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