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上左妄把所有可能碰到的难题都想了一遍,堪比备战高考。 或许复习的时候都没比此刻认真。 然而,等秦母笑眯眯接过水果,热情地招呼两人进门吃饭,左妄全程一个刁难也没遇见。 倒不是觉得秦母会一早心存偏见,只是他凡事总会做最坏的打算。 毕竟,他和秦宴是高中同学,还是同班同学。 他遇到小姑娘之前,实在不像是家长眼里的好孩子。 一般的父母经过打听,会先入为主,还没正式见面,对女儿男朋友的印象分就已经直接为负,认为他不是值得交往的人。 但秦母反而不停地在夸他,丝毫没有为难之意。 趁她去厨房端菜的功夫,秦宴附耳到左妄边上,用一副早知如此的语气和他说:“我已经和妈妈提前通过气了,都说过让你不要紧张啦,还不信我……” 少年做到的努力与改变,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正是因为见证了这一切,所以在视频通话里她就和秦母好好真诚谈了一次。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知的将来,她很确定的是,要和左妄长久地走下去。 相互扶持,共同奋斗。 一起打拼属于两个人的未来。 秦宴相信,左妄和她想的一样。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很愉快,其乐融融。 秦母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往他碗里夹了不少菜,直说男孩子不要太瘦,就是得壮实。 左妄很久没感受到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不论秦母夹的什么菜,一筷不漏地全吃光。 晚上涨得睡不着觉,秦宴跟他视频笑得在床上打滚。 “谁半夜十一点还在公园消食啊哈哈哈哈……” 回忆餐桌上堆成小山的饭碗,秦宴短暂地同情了一会儿他。 也不多,就一秒钟。 深更半夜,少年在鹅卵石小路上来回走,除一盏路灯外,就只剩手机屏幕的亮光。 他眼睛半阖着,缓慢打了个哈欠。 “谁半夜十一点还不开始睡美容觉,是想第二天顶着两个大眼袋吗?来,我看一看啊,已经有点青色阴影了呢。” 审视屏幕中骤然放大的俊颜,秦宴眼里透出些许幽怨。 “你居然开始怼我了,左妄,你飘了对不对,从见过妈妈之后!” 说完,她马上挂掉通话,拍拍脸蛋,碎碎念钻到床上。 “美容觉、该睡美容觉了……” 对面冷不丁黑了屏,左妄薄唇染上淡淡的弧度。 “晚安。” 他可不想小姑娘陪他一起熬夜伤身。 好在她很吃激将法这一套。 回学校后,秦宴隔三差五和左妄约会。 宿舍的小姐妹都知道她有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朋友,谈恋爱见一面相当不容易,有时学院查寝便帮她打掩护,充当爱情保安。 周末,小情侣一起给房子大扫除。 秦宴挨着清理沙发缝隙,免得有垃圾不小心被塞进去,左妄负责接她递过来的抱枕,当个移动置物器。 “里面好像有个……” 摸来摸去,秦宴不是很确定:“长长的、软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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