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妄乐得接受:“现在是恋爱脑,以后是妻管严。” 没想到他会接这么一句,秦宴张了张口。 词穷了。 后颈被少年的指腹漫过,细微的摩挲,心跳渐渐不受控制地加快。 想到白天一触即分的脸颊吻,左妄眸色暗下一分,终于,忍无可忍。 他慢慢低下头…… 声控灯忽然关闭,楼道陷入漆黑。 左妄起初还带着试探的意味,想要浅尝辄止,或许是有黑暗做掩护,沉稳自制荡然无存。 秦宴的内心防线被一点点击破,呼吸尽数被剥夺。 她惊觉男生对于这种事情,好像可以无师自通。 楼梯传来脚步声,两人条件反射地分开,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对方。 声控灯再次亮起,这时邻居阿姨恰好走到自家门前。 秦宴顿觉脸上一阵燥热。 尽管邻居阿姨没说一句话,但秦宴看见她朝左妄笑着点头…… 对面门一锁,秦宴红着脸去插钥匙,断断续续道:“我、我们进去吧……” 对着门锁口手忙脚乱插了几回,她才成功,然后头也不抬,抓起墙边的一半购物袋就往里冲。 棕色的防盗门外,少年食指轻轻触碰唇边,无声笑了会儿。 大约回味了五分钟,他才提好剩余的购物袋,进屋关门。 两个卧室大小一致,格局也差不多。 放小短假的时候,左妄担心秦宴两个区来回跑不安全,建议她偶尔可以在这边借宿。 因为刚才的情难自禁,秦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久久不曾有睡意。 犹记得头一晚睡在这儿,左妄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卧室可以反锁。 “啊啊啊啊啊——” 秦宴控制音量,拿被子捂过头尖叫。 半晌,才露出发丝凌乱的脑袋。 被子揉作一团,被她满满抱在怀里,时不时还要再收紧一点。 秦宴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这么多个小世界了,小九还是第一次有种宿主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的错觉。 就还……蛮新颖的。 一墙之隔的隔壁,左妄平躺在床单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就这样维持了半个小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许久,他腾地坐起来,精神依旧百倍。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 国庆放七天小长假,秦宴提前订好回南成的车票。 她的行李只有一只小挎包和一个行李箱,但全程都没在她手里。 握住身旁人的手,秦宴才发觉他指尖有些凉。 “左妄,你是不是在紧张啊?”她像发现了新大陆,语气不可思议极了。 少年紧绷着脸,就算一个字都不吐露,但表情出卖了他。 “我妈妈很好的,跟我学啊,深呼吸,放轻松。” 秦宴先给他做个示范,有节奏地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 很少能看见左妄紧张成这个样子,她更多的不是担心,而是津津有味地看戏。 只一眼,左妄就能猜出她在打什么主意。 “是不是在心里偷笑呢?” 秦宴使劲摇头否认。 “第一次见家长都会紧张的,我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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