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思掩藏的东西接二连三被戳破,栖瑶措手不及,霁衍的脑子里更是一团糟。 天条放开了情念,可依旧禁贪欲、杀欲,短时间内,他实在想不出破局的方法。 秦宴趁他病,要他命。 “栖瑶,你一人抛弃责任,和霁衍屡次犯禁,今日还能不缺胳膊少腿的站在这儿,在场诸位都有功劳。” 毕竟作为仙二代,少不了各路神仙保驾护航。 她最后下了一剂猛药。 “陛下,还有各位仙家,难道天规就容许他们两人在条例之外?你们有意无意的旁观、包庇、纵容……仙界迟早会永无宁日!” 这话无疑大胆,相当于变相挑战权威,可事实证明,核心利益永远是最打动人的。 仙界不是一言堂,帝后不可能因为一个胡作非为、不听管教的公主,让其余仙家产生质疑。 “栖瑶,你屡教不改,太让我失望了……”天后痛心疾首,偏首不愿看她,算是明显表态。 天帝斟酌了一会儿,为保其威望,狠心下令:“褫夺栖瑶公主封号,与霁衍一起……剔除仙骨,堕入畜生道,永生永世不得为人!” 数罪并罚,当众被亲生父母放弃,栖瑶无计可施,惊恐地跪好磕头认错。 “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父帝,母后,你们不能抛弃我!” 从小到大,不管自己闯多大的祸事,总有他们帮忙兜底,为什么这一次不行?! 霁衍虽恨毒了咄咄逼人的秦宴,但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减轻责罚。 “瑶瑶少不经事才会误入歧途,犯下错事,小仙一叶障目,对……对以前的战神多有误解,恳请陛下娘娘网开一面!” 他寄希望于其余仙子仙君:“诸位海量,可否为小仙和瑶瑶求情,此番恩情,日后定衔环相报!” 然而,围观的仙家看他跟看脏东西一样,恨不得退避三舍,更别提替他和栖瑶求情了。 堂堂仙界公主,出卖族人,与一仙君私相授受,珠胎暗结,稍有不如意还杀人泄愤…… 种种罪责,罄竹难书。 很快,天兵天将拖走欲再言的霁衍,出凌霄殿前,他依旧目露凶光,不甘心地扒住金柱。 栖瑶挣开天兵的束缚,手撑着寒凉地面站起身,眼神狠决,把周边丑恶的嘴角一一记住。 良久,她低笑出声,眼里戾气波涛汹涌。 “她额间是什么……” “竖瞳!是竖瞳!” “好歹曾经是公主啊,竟然自甘堕落……” 在留影法术里看到堕仙标志,他们就唏嘘不已,现在近距离看见,鄙夷不屑霎时隐藏不住。 诸仙讨伐,多么熟悉的场面啊。 一如原主曾经被冤枉时的无助。 栖瑶表情逐渐扭曲,阴森森一笑,和地狱里爬出的怪物似的。 她声音嘶哑又难听,像破笛子发出的尖锐乐音:“啊——秦宴!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栖瑶突然发难,抱了必死的决心,拼尽全力使出杀招。 秦宴猜到世界女主不会甘愿受罚,早有防范,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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