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瑶也马不停蹄接上:“秦宴和魔族一样嗜好杀戮,父帝,仙界绝不能任她这种宵小之辈胡作非为!” 他们所揭发之事板上钉钉,就算秦宴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休想摆脱罪责。 众仙看昔日战神的眼神立马变得不友善,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万恶的魔族人。 “欸?”被一群人用有色眼镜注视,秦宴不卑不亢。 “我不否认和魔尊关系匪浅,但一码归一码,不着急,我们一件一件理。” 栖瑶与霁衍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心里窃喜。 只要有和魔尊不清不楚的事实在,任凭秦宴有三寸不烂之舌,仙界也不可能容得下她! 结局已注定,至于过程会如何发展,两人并不担心。 霁衍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 秦宴斜睨着他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嘲。 “栖瑶公主,你生而为仙,长生不老,却故意泄露作战图,可有一日承担过一界公主的责任?” “嘁。”栖瑶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滔天大罪,暗笑不过如此,“我已经为自己的错误受到惩罚了,你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 秦宴语气促狭,好心安抚她:“别急嘛,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我们来评评理。” “近来记性不是很好……”秦宴敲了敲太阳穴,谦虚请教,“诸位,洗尘台之上是仙界,之下是……” “凡间。”真有几位后知后觉的仙家乐于解答。 秦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凡间啊!” 有的人不想听她兜圈子,不耐烦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秦宴瞥一眼整齐的队伍,心有所感:“看来大家早八开会耐性都不怎么好,那我就直言了,栖瑶公主与霁衍仙君在洗尘台为一己之私倒灌天火。” 众仙哗然。 前面他们听得稀里糊涂,但后面不难懂。 世人皆有欲念,这无可厚非,可神被供奉就要悯苍生,必须克制欲念。 栖瑶被他们盯得心里发慌,双腿一软,提不起力气,歪坐在地上。 秦宴的声音像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你们想杀我那便来杀,祸及人间作甚?没有生灵是生来就该死的。” 人类稳坐食物链金字塔顶端,其余生物或被捕食,或遵从生老病死,自有一套规则。 神仙本就凌驾凡间众生,偏偏还为所欲为。 栖瑶心虚地低下头颅,顿生一种被审判的错觉。 诚然,秦宴在审判她。 “你以为自己是仙界公主,高不可攀,便俯视凡人,认为他们弱如蝼蚁不堪一击,所以,生来就觉得自己功德无量了对吗?” “从前敢将作战图双手奉出,如今又为私人恩怨置苍生于险境,栖瑶,难不成仙、人、魔都要围着你和霁衍两个转?你们的爱情可真伟大啊!” 被当众这般数落,栖瑶颜面尽失。 但是,这还不算完。 因为,秦宴把两人在凡间的事情全都抖落出来了。 偷下界、师徒、怀孕……一样不落。 不容二人思考对策,她又将扶光仙君消逝的真相通过留影法术放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29/684778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