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趁她病,要她命! 秦宴如今法力全失,此时杀了她,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路清辞唇角挂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轻快道:“你去试试。” 见自家尊上没异议,奚霖跃跃欲试。 放在以前,战神无坚不摧,指挥天兵天将杀戮异族,威风凛凛,他根本近不了身,可今时不同往日,错过这遭,再想诛杀天界守护神可就难了。 能除掉魔族的心腹大患,奚霖义不容辞! “试试就试试!”他面色凶悍,眼中狠戾之色一闪而逝。 二人尾随秦宴进入山区,渐渐消失在普通人的视野中。 厚重的迷雾弥漫树林,白茫茫一片,阻碍他们行进的步伐。 奚霖琢磨这里是一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手里寒光一现,锋利冰冷的大刀浸着血色。 他腾跃而起,高举刀身,想一击必中。 就在刀锋落在秦宴头顶上方三寸时,她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仙力,像是一个极具弹性的保护罩般,抵挡住奚霖的杀招。 全力以赴一击仿佛落在皮球上,奚霖被强劲的反弹力道打中,扑的一下飞回路清辞身边。 “有没有搞错!都成凡人了,她身上还有法宝!” 要不是有宝物保命,她肯定已经身首异处了! 奚霖气得跳脚,却见身旁的魔尊面不改色,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 他踌躇不定:“尊上,您不会早就看出来了吧?” 路清辞瞥他一眼。 奚霖咽了咽口水。 懂了。 他是尊上的小白鼠。 路清辞知道秦宴身上有护身法宝,刚好奚霖“自告奋勇”,他便借此探查法宝的威力究竟有几何。 若是一般自然最好,死在魔族第一大将的手里,也不算埋没天界战神的名头。 只是事实并非如此,秦宴身上的法宝明显威力不弱,若是强攻,恐会惊动赠予她法宝之人,到时候再以刺杀战神之名给魔族安上罪…… 得不偿失。 两族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双方都需要休养生息,谁都不想再挑起战乱。 “奚霖,难得撞见她落魄至此,光看得,杀不得,本尊甚是心痒啊……” 来一趟人间,路清辞此行收获最大的莫过于此。 昔日死敌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确如奚霖所言,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杀死威胁魔族生存发展的宿敌的机会! “尊上,属下想到了一个办法……”奚霖自己也不想轻言放弃诛杀战神,脑子转的飞快,“就是稍微要委屈一下尊上……” 他附在路清辞耳边,悄咪咪献计。 前前后后说完计划,奚霖深觉有用。 路清辞瞅一眼自作聪明的人,挑眉问:“想得这么精彩,你自己怎么不去?” 奚霖连忙摇头,马屁拍得贼溜:“我怎么能和尊上比呢,这事必须得您亲自出马,方可成功啊!” 在他崇拜又期盼的目光中,路清辞摇身一变,换了一身普通人家的装束,看上去非常良家妇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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