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不知道该不该骂他无耻,美眸微怒:“谁告诉你的歪理!” 上一回少年亲她,是因为催情药作祟,可刚刚不一样,他分明是有理智的! “书上说的。” 季云枫一本正经地讲出来源。 “胡说!哪本书会写这些,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作者是谁,你说,作者是谁?!”秦宴笃定没有这本书,绝对是少年自己编出来的谎话。 “阿姊……”季云枫眼中深情更甚,声音都透出惊喜,“你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这些,所以,你并不反感我的靠近对不对?” 他在短短十几秒内抽丝剥茧,逼她正视这份感情。 秦宴被少年的话问住了,呆愣愣地望着他冷峻的容颜,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反感他的靠近吗? 可……可他们以前都是以姐弟的身份相处啊! 季云枫不知什么时候对她生出不该有的情愫,从刚才表露后开始,对她又是抱又是亲,为什么自己不生气呢? 若是换作另外一人,说不定她一个大耳刮子就扇过去了。 然而在季云枫突袭的吻后,她只是和他辩驳书籍的问题,心里好像真的没有多少愤怒。 这、这不合理……这不合理! 秦宴被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惊到,莫非……她大概可能或许也对季云枫有一点点非分之想?!! “我……我……” 秦宴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 一恍神,少年的五官近在咫尺,然后拉远。 隔着手掌,他又亲了她! “我又试了一次,阿姊想明白了吗?”季云枫笑着勾唇,放在她肩膀的手上移,逐渐抓住她纤秀的手腕,“如果还是不清楚,我们可以再多试几次,这样,阿姊才能最直观感受。” 秦宴瞪了少年一眼,不再捂自己的嘴唇,反而捂住对方,任凭他呜呜呜地叫,就是凶狠地不放开。 大尾巴狼! 想着法儿套路她呢! “季云枫,我把你当弟弟,你居然想当我……”秦宴咳嗽一声,继而掌控上风,凶巴巴道,“老实招来,什么时候对我抱有这种非分之想的!” 她像在牢狱里审犯人般,眼神凌厉,大有他不从实招来就不松手的架势。 这么多年,秦宴居然都没察觉少年对她的感情变了味儿,傻乎乎把人当乖弟弟呵护,结果他却想着另外的关系。 她不禁觉得挫败。 难道自己没有当好温柔阿姊,给他发出了一种错误的信号? 季云枫指了指捂住他将近半张脸的柔荑,示意自己目前根本没法回答。 秦宴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她把这人的嘴捂得死死的,他好像确实没法开口,除了呜呜呜,说不出别的音节。 微微松开一点点,秦宴很谨慎,没有彻底拿开。 万一他二话不说,又按着她亲怎么办! “不准油嘴滑舌,我要听真话,起码这点儿分辨能力我还是有的!”秦宴恶声恶气地威胁,“不然,小心我算账哦。” 之前的那一晚她可以不计较,可刚才她接连被吻了两次,已经完全有理由。 “宴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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