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顾不上肩上飘落的丝巾,脚下生风,一步也不敢停,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等几秒,她被季云枫从后面抱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你快放开我!” 秦宴心跳如擂鼓,挣扎了一下,就被身后人更用力地抱紧。 耳旁灼热呼吸喷洒,像一张缓缓编织的密网,笼罩住她整个人,秦宴觉得又痒又难受。 “阿姊,我喜欢你。” 季云枫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箍在怀中。 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安全感。 阿姊是他的无价珍宝。 滚烫的胸膛紧紧贴在后背,他的体温透过薄薄两层衣料,感染另一人。 秦宴倏地瞪大眼,不敢相信少年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甚至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她慌不择路,急于找一个立场:“枫儿,我……我是你阿姊!” 说好的五年姐弟情,怎么就忽然变质了呢! 季云枫在耳边吐息,眸中隐隐露出一丝偏执:“是啊,阿姊说过,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也是……最亲密的人……” 秦宴觉得他可能对“最亲密的人”有极大的误解,着急道:“如果是因为那晚的意外,我完全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真的!” 她表情无比认真,恨不得举手发誓,证明自己说的话比真金还金。 “我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明白内心深处对阿姊的情感,重点才不是因为我们之前亲亲抱抱……” 季云枫语气幽怨极了,他觉得自己表露的心意一不小心就被曲解了。 秦宴惊诧,这不是重点哪里是重点啊! 她在季云枫的生活中一直都扮演温柔阿姊的角色,绝对兢兢业业,没有越雷池半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他怎么就被养歪了!! “我觉得吧,枫儿你肯定是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刚刚说过的话都不作数,我就当是你在胡言乱语。”秦宴继续挣扎,像以前一般哄他,“什么都不要想,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枫儿乖,快放开我啊……” 腰间的禁锢蓦地松开。 秦宴松了一口气,幸好,乖弟弟还是乖弟弟,哄一哄就又会变回以前的模样。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拔腿就要跑。 再和季云枫在这儿待下去,保不准还会听到一些惊世骇俗的话。 光是想想,秦宴就后怕地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她可是把季云枫当弟弟养的,从来没想过发展成男女之情啊! 仅仅跑出一步,秦宴又被季云枫按住肩膀转过来,和他面对面。 视线一对上,少年眼里炙热而浓郁的爱意全部映入眼帘,秦宴心跳漏了一拍,猛地闭紧眼睛,选择不再看他。 然而下一秒,唇上传来轻柔的触感。 季云枫落下一个温柔而细腻的吻,一触即离。 秦宴惊得瞪大了眼,双手猛然捂住嘴,脸颊迅速发烫:“你你你……你怎么能……” “阿姊闭上眼,不就是要我亲你的意思吗?”季云枫有理有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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