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奕却摇头,单手摘下无框眼镜,与少女对视,直直望进她的内心深处,攫取更深层的秘密。 “传说,人鱼之吻可以令人忘却彼此发生过的一切,小桑觅,可以现在告诉我答案吗?” 他记不清是在哪本童话故事里看到过,总之留下了这个印象。 秦宴垂下眼帘,避开男人的探究目光。 尾鳍极轻地摆动了一下,她霍然抬头,拉过谢知奕的衣领,温热的唇覆了上去,不到一秒,很快分离。 她埋头低喃:“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就她所知,人鱼的吻并没有致人失忆的功效。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谢知奕瘦削修长的手指一顿,让少女的柔荑趁机溜了出去。 他微蹙眉心,右手不动声色抚上她的后脑勺,低哑的声音缓缓溢出:“太快了,这样不够准确,我要标准答案。” 秦宴觉得他在胡说八道,抗议地仰起小脸,准备好好理论一番。 谢知奕却在她仰面的一瞬间,顺势压下薄唇,将少女破碎的只言片语尽数淹没。 她的唇瓣好似涂了一层蜜,柔软清甜,谢知奕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与之追逐、纠缠…… 秦宴措手不及,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索取。 谢知奕呼吸粗重,少女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魔力,吸引他不断深入,可在闻到她身上特别的馨香时,起初又狠又快的吻逐渐放柔。 因为他无休止的索取,秦宴慢慢变得难受,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来。 她拍打男人的肩,让他停下。 在谢知奕的注视下,秦宴的脸变得粉红。 他轻轻擦拭少女眼尾的湿意,鼻息浅洒在她的小脸上:“小桑觅,你的双腿回来了……” 经他提醒,秦宴才惊觉鱼尾已经化作双腿。 只是礼服的柔纱在刚才被她拉到大腿处,又因为两人追逐纠缠了一会儿,面料被蹭得更加上去…… 匀称笔直的玉腿就这样暴露出来…… 少女浑身羞起绯红:“不要看!” 她一手遮住男人的眼睛,另一只手连忙把裙子往下拉,直到柔纱扫至脚踝,心里才重新有了安全感。 谢知奕拉下她的手,将人从旧课桌上揽腰抱下来。 “医生眼里不分性别,小桑觅不需要这么激动。” 秦宴才不信男人的嘴,嗔视道:“我刚才被狗啃了!” 不分性别还吻她,口是心非! “不。”谢知奕用指尖压住她略显红肿的双唇,一本正经忽悠,“我是为了找到标准答案!” 事实证明,人鱼之吻确实没有消除记忆的功能。 实践出真知,他只是喜欢验证而已。 秦宴推开一肚子坏水的男人,不跟他诡辩,而是去门口观察雨势。 “暂时没下雨,应该安全……”她直接拿过立在教室门口的雨伞,俏皮道,“借我用一晚,明天就还。” 刚踏出一步,秦宴就被人拽住皓白的手腕。 谢知奕以半蹲的姿势,将后背露出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秦宴捏了捏伞柄,最终趴在男人背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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