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等第二次上体育课,秦宴就在周末敲响了值班室的门。 校医院即使周末也会有人值班,以免遇上学生生病,却找不到医生的情况。 门一打开,空调的冷气就迎面向秦宴窜了过来。 “小同学,身体不舒服?”谢知奕倚在门边,食指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他额前的发丝有些许凌乱,金边眼镜勾在另一只手上,没来得及戴上。 应当是在午休。 秦宴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明来意:“前几天社团在招新,我加入了食品协会,今天刚做好一份冰镇杨梅汁,想让谢医生帮忙品品,给点意见!” 她等不及第二周的体育课了,昨天系统查到谢知奕和女主蓝澜首次碰面,秦宴心里立即出现了危机感。 掌握到关于谢知奕的资料太少,她前面做的努力不知道够不够,万一设定是谢知奕对蓝澜一见钟情…… 她以后搞起人来岂不是会多一个阻碍? 因此,秦宴决定亲自过来试探一下。 外面的热气不断灌进空调房,谢知奕反正也没睡着,便戴上眼镜,让开路:“进来。” 秦宴立马照做。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她也想舒舒服服待在寝室吹空调,一路过来,一层皮都快给她晒化了。 此刻变回原形,只怕尾巴的金闪都要黯淡不少。 “谢医生,你试一下。”她把塑料杯口中间的红色小爱心盖子打开,插上吸管。 谢知奕坐回在自己的工作位上,伸手拿过冷冰冰的杯子,咬住吸管试了一口。 “怎么样?”少女灿若繁星的眼眸紧张地睁大,迫切地想要得到反馈。 醇厚清爽的液体在口中停留了一瞬,谢知奕慢慢吞下,给出评语:“白砂糖多了。” 甜味完全压制杨梅的酸涩,失去了冰镇杨梅汁的精髓。 秦宴用心记住,掏出便利贴和很短的一支笔,边写边问:“除了太甜,还有其他建议吗?” 谢知奕没有再喝,而是透过阳光,观察浓郁程度。 “水的比例不对,没有勾兑的好喝。” 少女认真记下:“还有吗?我都记住,回去一点点改正。” 谢知奕:“就这些。” 秦宴收好便利贴和笔,语气半开玩笑:“谢医生人真好,以后有喜欢但追不到的女生可以跟我说哦,偷偷告诉你,我祖上是媒人,促成了很多姻缘。” 她拍胸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吾得月老真传也。” 小九:宿主可真能编…… 为了套出想知道的事情,秦宴睁眼说瞎话,她演得像模像样,活脱脱月老在世。 谢知奕把杨梅汁往少女身前推一点。 “早知道你是来搞推销的话,我肯定不会开门。” 秦宴冲他眨眨眼:“爱而不得很痛苦的,确定不考虑一下?谢医生帮我提了意见,所以有折扣有优惠。” 谢知奕上身往后靠在椅背,一手搭在桌面,懒散道:“本人目前谁都不爱,这个业绩注定与你无缘。” 他取下鼻梁之上的金边眼镜:“我要午休,出去时把门关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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