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几天,终于到了出发寻找云中蝶的日子了。 这天一早,伽罗、桑启和兰陵王三人就聚集到了千窟城城门前,兰陵王四处环视一下,说道:“钟飞呢?他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伽罗闻言,解释道:“他会悄悄跟在我们后面,没见到云中蝶之前不会露面的。” “为什么?”兰陵王有些疑惑道:“这次行动,有诈?” 见到兰陵王猜出了钟飞的目的,但伽罗没有丝毫担心,反问道:“即便是明知道有诈,你也一样会去,不是吗?” 兰陵王沉默了,伽罗说的没错,以他的性格来说,即便是所有人都跟他说云中蝶的事情只是一个骗局,他也要亲眼去看一看。 三人就在沉默中,踏上了寻找‘云中蝶’的旅程,隐藏在三人身后不远处的钟飞也连忙跟上,好在自己在稷下学院选修过隐蔽与跟踪的课程,不然想在这毫无遮挡的遍地黄沙中隐藏身形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时,身处在永夜别院的海月,也通过云中蝶得到了几人启程的消息。 永夜别院,是卫野为海月建造的住处。海月刚从沉睡中醒来时,对此时满目黄沙的云中毫不保留地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厌恶,但本想回到天阙山顶休养的她被卫野叫住,带来了永夜别院。 那时她刚夺回云中蝶恢复真身,尚且十分虚弱,满目的黄沙更是让她心生厌恶,但卫野刚刚替她办成了大事,无非是换个地方住,她想给他这个面子。 可在推开永夜别院大门的时候,一向冷淡的她还是晃了神。 碎琉璃铺满了整个庭院,冷冽的月光洒下来,波光粼粼恍若海面。——尽管对她来说,假象并不足以乱真,但她还是在那一刻唤出了云中蝶。朦胧的幻影笼罩了整个别院,她虔诚地走进了自己梦了一千年的“望月海”里。这是月裔跨越千年也无法磨灭的信仰,也是支撑她走完漫长岁月的记忆。 此后,永夜别院就成了她的居所。后来,慢慢又扩建成了一座酒肆。 她筹谋一千多年的局,便这样以酒肆为中心,渐渐铺设开去。她大部分时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和云中蝶一起静静观察那些陷入幻梦的旅人。而卫野则顺着她的指引,在云中制造绝境,于王座之上寻找五位神之烙印的宿主。 如今,五位神之烙印的宿主都已经踏上了前往‘月神台’的路程,这让她兴奋不已,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卫野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卫野,你为帝俊大人所做的一切值得一个回报,财富、权力、信徒,无论是什么,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海月清冷的声音在月光下的永夜别院响起。 “我没什么心愿,如果实在要说的话,我倒是希望.....”卫野的声音响起。 “什么?”卫野后面的话,海月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理解。 “没什么....”卫野摇了摇头,笑了。 “那便等你何时想好了,再来告诉我吧!”海月留下这句话,随后便飘然进了房间内,只留下卫野在院子中,看着空中那皎洁的月亮。 炎炎烈日,热闹的沙漠集市,两旁的小贩叫卖着云中驼奶和瓣鳞花。 李元芳站在这里时,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他没有想到,狄大人真的批准了他的年假申请,还主动提出帮他照顾李二芳、李小芳几天,让他有时间来云中漠地旅游一番! “老板,一杯驼奶!”李元芳在一个简陋的小帐篷里坐下,“哦不,三杯!” 要知道,在长安的时候他就经常去怀远坊的机关贩卖机买云中驼奶,如今终于可以尝到新鲜的了! 旁边的几桌也坐着人,他们一边喝奶一边聊着天,聊天的内容可逃不过长安密探的大耳朵。 “听说了吗?只要找到云中蝶,就能实现一切愿望!” 一切愿望?元芳的耳朵动了动。虽然生活中有好些不如意的地方,但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 元芳没有注意到,停在他身边的那只蝴蝶,与别的蝴蝶相比多了一层像琉璃一般的光。蝴蝶扇了扇翅膀,元芳突然有些犯困。迷迷糊糊要睡着之前,他看到一队云中乐队从旁边穿行而过,其中一个乐手拿着摇铃,甚是可爱。 再次睁眼的时候,李元芳发现自己正穿着那位摇铃者的衣服。 “我现在在梦中吧?”他摇了摇手中的铃,“对音乐一窍不通的我,能在梦里做一回乐者,倒也不赖!”他开心地奔跑起来,黄沙也随着他的铃起舞。 云中蝶幻境,正式开启! 视线转回到离开千窟城的三人....哦,不对,四人身上,钟飞在系统背包里装了不少冰块与饮水,饶是如此,也被沙漠之上那炎炎的烈日折磨的够呛,更别说前方只带了勉强足够的饮水的三人了。 就在三人不知第多少次在骆驼的阴影下休息乘凉之时,远处,一道烟尘直冲三人而来,隐藏在三人身后不远的钟飞一眯眼,认出了远处的那熟悉的交通工具——沙漠飞洲! 让钟飞意外的是,在沙漠飞洲之后,还跟着一道人影,在黄沙上如履平地,竟然能勉强跟上戈娅的沙漠飞洲! “暃吗,有点意思!”钟飞喃喃自语道:“这样神选五人就到齐了,就是不知道海月会在什么时候开启幻境......” 海月在神选五人到达月神台之前,会开启一片大型幻境,将已经残破了千年之久的月神台重新幻化为当初的华丽模样。 当然,钟飞并不知道,此时的海月已经开启了月神台的环境,某个来自长安的密探已经中招倒下了。 不过海月还是有些良知的,她并没有伤害误入幻境的李元芳,甚至还让李元芳在幻境中开开心心地玩耍了三天,所以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元芳似乎是赚了? 毕竟,这幻境可比什么VR、AR游戏真实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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