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飞回到自己房间时,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站在窗边的黑暗中盯着自己。 “这可不是为客之道,”钟飞笑着说道:“你这样我总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扔一把匕首过来。” 兰陵王皱了皱眉,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来,坐在了茶桌前,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钟飞笑了笑,说道:“怎么,伽罗没有跟你说吗?我需要一些只有金庭国才有的资料,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就只有自己去都护府挖了。” “什么资料?”兰陵王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知道五雷震鼓吗?”钟飞直接问道。 “听说过,不就是长安虞衡司司空震找到的上古神器吗?”兰陵王有些疑惑道。 “金庭国对它应该有所记载,你没有见到过吗?”钟飞有点惊讶。m.biqubao.com “没有,”兰陵王老老实实地说道:“在金庭国被灭国之前,我所接受的教育全都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实力反而是次要的,所以我当时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钟飞咂咂嘴,有些遗憾地说道:“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去都护府下面自己挖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兰陵王想起了自己最近得到的消息,权衡重要性之后刚想拒绝,便听到钟飞又补充道:“不会影响你去找‘云中蝶’的,可以等你找完之后再去。” “你怎么知道‘云中蝶’的事的?”兰陵王瞪大了双眼,这件事他还是从一本古籍上得到的消息,本想着去一探究竟的,但没想到被钟飞一口道破。 他虽然对云中蝶‘能够实现所有愿望’这个功能并不相信,但能够被传得这么神乎其神,必定是有些神奇的力量的,能得到的话,就离自己的复仇更近了一步。 “伽罗、桑启,都在最近的到了云中蝶的消息,你就不觉得神奇吗?”钟飞笑着说道。 “你是说其中有诈?”兰陵王有些不懂了,但他确信自己的信息必定是没错的。 海月给他们的都是正确的信息,‘云中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可以实现所有愿望,但代价是永远沉沦在它编织出的美好幻境中。 “你得到的消息没错,只不过是云中蝶近期就要出世,讨论的人多起来了而已。”钟飞解释道。 “会有很多人争夺吗?”兰陵王问道。 “算上我,六个半,有半个来旅游的误入其中了。”钟飞笑眯眯地说道。 “伽罗,桑启,我,你,这就已经四个人了,就是说还有两人也会参与争夺吗?”兰陵王嘟囔着,随后双眼闪过一丝冷意:“要不我去把他们干掉。” 钟飞猛地一惊,赶忙说道:“那可不行,云中蝶的力量十分特殊,想要得到它,在行动时你们五个还要成为临时的队友呢。” “我们五个?你不是也会参与吗?”兰陵王敏锐的察觉到了钟飞话里的漏洞。 钟飞摇摇头,说道:“我只是会和你们一起去罢了,但我没什么需要云中蝶实现的愿望,所以我对它没什么兴趣。” 钟飞说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我好像对云中蝶的饲养人....挺感兴趣的?” “饲养人?”兰陵王被吓了一跳:“如此神物还需要人来饲养吗?” “不应该说是‘人’才对,是神族眷属哦!只有最纯净无暇的琉璃躯体,才有资格饲养这神明赐下的神奇生物。”钟飞说道。 海月,接受了魔神帝俊的改造,获得了不含一丝杂质的,纯净无暇的琉璃之躯,只有她才能掌握云中蝶,其他的月裔都不行。 兰陵王没有再说话,只是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就向钟飞提出了告辞。 当晚,兰陵王也在千窟城住了下来。 半夜,钟飞被一阵机关声吵醒,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只机关鸟正在对自己的窗户疯狂输出。 有些无语的打开窗户,机关鸟顺势冲了进来,在屋内盘旋一阵后,落在了桌子上。 钟飞取出背在机关鸟背上的情报,睡眼朦胧地展开读了起来,看字迹应该是上官婉儿的来信。 信不长,很快钟飞就读完了,眼中精光暴涨,没有了一丝困意。 信上除了女帝呵斥钟飞乱寄账单的行为之外,还提到了他专门让上官婉儿关注的事情——李元芳,离开长安了! 之前跟兰陵王说起的,来旅游误入云中蝶圈套的,就是李元芳了,换句话说,李元芳到达千窟城的日子,就是海月的计划正式开始的日子! 信中提到,按照李元芳的速度,应该会在三日后到达千窟城,所以这一两天,应该就是伽罗三人出发的日子了。 钟飞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丝困意,好在此时已经快天明了,钟飞干脆就开始慢慢感受起体内的崩坏能来,希望能早日彻底掌控它。 时间很快过去,天明后,钟飞来到饭厅,就见到了正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的伽罗、桑启和兰陵王三人,他们见到钟飞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随后兰陵王率先说道:“我们打算在明日就出发前往寻找云中蝶。” 伽罗点了点头,说道:“书中对云中蝶出现的时间和地点记载的很清楚,我们早些前去就能早些做好布置,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钟飞也没有什么异议,随后三人就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钟飞则是召集了使团众人,说道:“我在千窟城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这两天伽罗城主和桑启也会和我一起去,少则三日,多则一周,我就会回来,到时候就启程返回长安,你们若是还有什么事情就抓紧这两天办完。” 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钟飞打断:“这次的任务人越少越好,所以只能我自己去,你们在千窟城等着我就好。” 曜闻言,也不再说话,西施知道钟飞的计划,有些担忧地说道:“注意安全啊,一定要平安回来!” 钟飞点点头,给了她一个“相信我”的眼神。 开玩笑,我可是有“识之律者一次性召唤卡”当底牌的,别说是帝俊的神职者海月了,就算是帝俊本人来了,也得挨两巴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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