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已经来了。”一身紫衣的伽罗从鸿胪寺中走了出来,对众人说道。 鲁班大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伽罗,随后微微点头,说道:“久仰伽罗城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伽罗看向鲁班大师,微微躬身,还礼道:“鲁班大师不必如此客气,‘神匠’之名,在下也敬仰许久了。” 寒暄几句过后,四辆机关马车来到了鸿胪寺门前,钟飞站出来,说道:“这是虞衡司的办公专用马车,我们出发吧,司空震应该已经在虞衡司等着我们了。”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八个人两人一组上了马车,钟飞自然是和西施同乘。 机关马车无需马匹和车夫便能驱动,全靠机关核心供给能量,使用之前也会预先设定好行走的路线,再加上行人都会避让,所以众人很快便到了虞衡司门前。 看守虞衡司大门的守卫明显是已经得到过通知了,所以众人从机关马车上下来之后,守卫便主动打开了虞衡司的大门,犹如花朵一般的大门从中间盛开,露出进入虞衡司的通道,两侧的机关花也随之绽放。 鲁班大师见状,点了点头,道:“很精妙的设计。” 守卫分出了一人,带着众人进了虞衡司,入眼的便是虞衡司的大厅——尚方阁。 尚方阁是大部分虞衡司衙役工作的地方,这里的中心处嘉立着发放机关核的巨大装置,四周被水池包围着。普通衙役平日里就在这里进行一些机关核的收集工作,以备发放到长安各处。 这里明显比上次钟飞来时少了许多东西,比如那个巨大的装置上用来给机关核充能的装置便被取了下来,未充能的机关核被运输来之后就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给机关核充能不是什么难事,但要像虞衡司这样给整个长安的机关核批量充能的技术却是十分困难的,也是长安民间能够随意使用机关术的核心技术依仗,所以司空震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先将这项工作停了下来。 玄雍、三分之地都对长安的这项技术垂涎已久,甚至为了防止被鲁班大师这样的机关大师一眼看破,司空震甚至将充能装置直接取了下来,秘密封存,打算等众人离开再重新开展这项工作。 守卫见他们停下来观察尚方阁内的机关装置,也不催促,就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这也是司空震提前预料到、交代给他的,否则即便是获得了女帝准许进入虞衡司的申请,这里的机关也是不允许多做观察的。 当然,只有鲁班大师和孙膑在好奇地观察着,蒙犽对这种民用的机关术并不感兴趣,其他人甚至对机关术都没什么了解。 很快,鲁班大师就观察完毕,回过神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众人笑道:“抱歉各位,老夫这也是见猎心喜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带路的守卫闻言,继续向前方走去,再往前便是征兆阁了,曜好奇地想要推开门看一看,却被守卫严厉的制止了:“住手!” 大声喝止曜的动作后,向导再次恢复了温和,对众人解释道:“抱歉各位,‘征兆阁’作为监控整个长安城机关运作的所在,工作人员会在其内通过机关装置"谛听门“去通报整个长安城中机关运作的情况。” “即便是虞衡司其他部门的内部人员在征兆阁的工作期间也不能入内,并且司空大人交代过了,这其中涉及到长安的机密,使团....建议还是不要入内为好。” 虽说向导说的只是‘建议’不要入内,但众人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坚决,鲁班大师再次出列道:“没关系,可以理解,我们继续走吧。” 很快,众人便在向导的带领下来到了鸢台处,向导恭恭敬敬地上前敲了敲门,司空震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biqubao.com 随后,向导对着众人鞠躬行礼后,向着来时的路返回了,其他人则是推开鸢台的门,走了进去。 鸢台是虞衡司释放和收回搜集情报的机关鸢的场所,机关鸢通过鸢台上方的开合口进出,但此时开合口紧闭着,显然机关鸢搜集情报的工作也被暂停了。 司空震手中拿着附有纣王残魂的原初遗珠,看向众人,说道:“欢迎各位贵客来我虞衡司,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你们随我来吧。” 说完,司空震带着原初遗珠走向了身后的一个小门处,众人紧随其后,经过一段黑暗的长廊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房间内摆满了桌椅,与钟飞穿越前的会议室有些类似。 “此处是我虞衡司用来起草、辩论、修订机关律的场所,今日我们便在此进行交流吧!” 在原初遗珠内的纣王残魂也幻化出了一个虚影出来,看向钟飞说道:“小子,好久不见了。” 钟飞有些惊奇地问道:“纣王你恢复的不错嘛,都已经能整个投影出来了。” 纣王哈哈一笑,说道:“还是要多亏了司空司空小子,他的五雷震鼓可给孤提供了不少能源呢!” 纣王本身就是一名机关大师,即便是舍弃了自己的机关身体后,还是尝试使用机关术的运行原理,改造了自己的残魂,使得他现在神魂只需要足够的能源便能缓慢复原了。 鲁班大师仔细的打量着纣王身上的纹路,眼中精光爆闪,俯首对纣王执弟子礼,有些激动道:“很是奇妙的设计,还望前辈能教导一二。” 纣王一笑,说道:“不必如此,孤也是侥幸成功罢了,司空小子的配合也至关重要,我们先来给你演示一下吧!” 纣王说着,看向了司空震,司空震点点头,道:“自无不可。” 司空震说完,开始调动起体内的雷霆之力,身躯逐渐飘飞而起,转化为雷霆形态。 钟飞越看越熟悉,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司空震给宝相天枢充能时候的那个形态的缩小版啊! 怪不得熟悉呢,这老小子拿这招劈过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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