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雍的军队很快就来到了燕王喜的营地周围,面对严阵以待的六国士卒,他们并没有急着强攻,而是等着蒙恬缓缓走到最前方,指挥着玄雍士卒将整个驻地包围了起来。biqubao.com “全军列阵,准备冲锋!这一次,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蒙恬高声下着命令。 “诺!”玄雍士卒高喝道,随后长矛前举,摆出冲锋架势。 嬴政此时也从军阵后飘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黄色的身影,高声道:“张良先生,何不出来一叙。” 张良闻言,带着一丝笑意从六国军阵中飘了出来,两人都是飘在空中,对视了一眼后,张良率先抱拳开口道:“玄雍君主秦王,久仰久仰。” 嬴政也笑着回答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惊人。不过这是我逐鹿之地内部的纷争,还请张良先生到一旁观看,不要插手其中,如何?” 张良爽快的答应了,随后飘到了嬴政身边,蒙恬本想阻止,但被嬴政挥手拦下,说道:“朕相信张良先生是个光明磊落的聪明人,自然不会趁此机会加害于朕,不必多心。” 张良一笑,说道:“在下倒是要多谢秦王的抬爱了。” 嬴政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蒙恬,说道:“先开出一条路,朕要进去看看那些‘大人物’们。” 蒙恬点头称是,随后宣布全军进攻后,召唤来几名亲卫,与自己一起护送着嬴政和张良进入了开会的营帐。 营帐内,钟飞还在用燕王喜当人质,镜和曜则是在盯着那些侍卫,但凡有点小动作就会挨一剑,搞得气氛十分凝重。 钟飞还在笑眯眯地警告着燕王喜: “老实点!” “乖乖♂站好!” 嬴政和蒙恬进来后,燕王喜眼眸中散发出近乎实质的恨意,要不是顾及还在脖子上的剑刃,钟飞感觉他都想要扑上去把嬴政掐死了。 “秦王政!好算计啊!”燕王喜咬牙切齿地说道。 “礼尚往来罢了,你打算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自然要亲自来看看情况了。”嬴政耸耸肩,轻松的回答道。 燕王喜恨不得将面前的嬴政撕碎吞进肚中,可惜钟飞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这时他看见了站在嬴政旁边的张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顾不得颈间的剑刃了,高声道:“张良先生!你的言灵之术天下无双,只要你现在杀了嬴政,秦国就会土崩瓦解,等我占领玄雍,我可以将整个逐鹿之地分一半给你灞上!” “而且我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蒙恬闻言,瞬间警戒起张良来,嬴政笑着对他挥了挥手,说道:“没关系,张良先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该怎么做的,不是吗?” 张良也明白嬴政的意思,笑眯眯地看向了燕王喜,说道:“在下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罢了,又有什么能力去刺杀秦王呢?” “再说了,你与我们灞上之间的账,早就在我答应为你收编军队的时候不就已经两清了吗?至于逐鹿之地的土地,我们灞上可没有精力把手伸得这么远。” “这样说来,我有什么理由帮你呢,燕王?” 听到张良的话,燕王喜也明白大势已去,无力地放下了手,低头向嬴政认罪道:“秦王,我愿将麾下士卒全部解散,并入玄雍军队,只求能放我一马,从此以后我隐姓埋名,不再出现在逐鹿之地,可行?” 嬴政闻言,飘上前来,淡淡地说道:“你到现在还是没有认清现在的状况啊,燕王!” “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了吗?这就是我老秦子弟在建功立勋,你说现在让他们停手,他们会愿意吗?” “而朕,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他们停手,转而去接收这一群曾经坚定地要杀了朕的军队呢?” 燕王喜闻言,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 钟飞见状,也不再将剑刃架在他脖子上了,收剑后,将手中那一份写满名字的‘战书’扔给了嬴政。 嬴政接住后,扫了一眼,笑道:“哟,还真有这么多打算攻占我玄雍的人啊!来,都站出来让朕看看,究竟是什么给你们的自信,认为自己能与我玄雍一战!” 嬴政说话时,前半段还带着一丝笑意,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一个小头目被嬴政的气势所震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闭着眼睛大喊道:“我也不想的,都是燕王喜,都是他逼我签的啊!” 嬴政再次笑眯眯地走上前去,看着那名跪下的小头目,柔声说着:“没关系,朕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是被逼无奈的,朕不会追究这份战书的问题的。” 那名小头目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向了嬴政,刚想要表达感激,就听到嬴政说道:“朕当然不会再追究了,毕竟你们今天谁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钟飞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嬴政打算留下这些头目,之后再慢慢收服他们统治的南荒地区,最后在让他们死于各种意外的,没想到嬴政这么干脆,直接要斩草除根。 听到嬴政的话,小头目脸上刚刚露出的激动之色凝固住了,转而化为了绝望,崩溃之下,那名小头目从怀中掏出匕首,猛地朝嬴政冲了过去,高喝到:“暴君,我跟你拼了!” 嬴政随手一挥,一柄金色的王权之剑就刺穿了小头目的脖子,小头目面带不甘之色地倒下了。 嬴政一挥手,身后的蒙恬带着亲兵一拥而上,展开了屠杀,外面的喊杀声也渐渐停下,明显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嬴政面带微笑的看着蒙恬那如入无人之境的屠杀,高声宣布道: “从此之后,南荒,不再是无主之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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