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反对吗?没有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燕王喜缓缓地说道。 其余的头目们看着地上还未处理的血迹,心里明白燕王喜这次是铁了心要跟玄雍开战,干脆摇了摇头不说话。 现在跳反的话命都没了,还是先装个忠臣,等活着回去了再从长计较这件事也不迟啊! 燕王喜也知道这群老狐狸都是怎么想的,早有预料的他从袖子中取出一份帛书,展开后递给了身边的钟飞,示意他传下去:“那各位,既然都同意了,就签了这份战书吧,签完后我会派人送往玄雍的。” 此话一出,那些抱着后续翻脸的打算的人表情终于难看了起来,一个看起来地位排名比较靠前的中年人站起来,皱着眉说道:“燕王喜,我知道你的儿子死了你很难受,但没必要这么着急吧!再等等机会不是更好吗?” 燕王喜冷冰冰的眼神瞬间射了过去,开口道:“等?每次一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你们就说要等,一拖就是几年的时间,现在玄雍的发展已经逐渐走上正轨了,再等下去,就只能是等他们来南荒清算我们了!” 说着,燕王喜给曜和镜递了个眼神,镜收到后,快步走向了那个开口的头目。 “燕王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真要与我等鱼死网破不成?我们可还有军队驻扎在外面!到时候我没有安全从这里出去,后果你可担当不起!”那个头目看到刚刚动手的那个‘杀神’向着自己走来,连连后退了几步,惊惧之下出声威胁道。 燕王喜冷笑一声,说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今天,鱼会死,网可不会破。“ 镜可不管这些,脚下速度丝毫没有减慢,来到那名头目附近后,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他身后,手中的镜刃从他颈间带出了一丝血迹。 那名头目脸上惊惧的表情更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声音还没发出来就无力地倒了下去。 “军队的事情你们就不必担心了,”燕王喜冷哼一声,对着刚刚倒下的尸体说道:“我请了张良先生过来,自然是为了掌控你们的军队的。” “你还想接受我们的军队?”另一名头目站了起来,说道。 钟飞认了出来,他是最开始支持与玄雍开战的头目之一,应该是燕王喜的簇拥者,但一说要让出麾下的军队,即便是他们也不能接受。 “活着的自然不必,”燕王喜瞥了他一眼,回答道:“死了的,为了不引起麾下哗变,自然要想个办法管理。” 提问的头目闻言,坐了回去,不再出声。 “现在我再问一遍,谁赞成,谁反对?”燕王喜环顾一周,发现没人再出来说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没人反对了,那就都签了吧!” 钟飞立刻会意地将帛书按照座位顺序依次地让他们署名,很快战书上就签满了这些六国余孽的名字。 很快,最后一个头目也签完了战书,钟飞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单,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样的,一会儿抓完人就按照名单点名,保证这些头目一个都跑不了! 还是燕王喜考虑的周到啊! 燕王喜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张良,恭敬地道:“接下来,就要仰仗先生去收编他们的军队了。” 张良点点头,脚不沾地地飘了出去。 燕王喜见到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着,脸上不由得而出现了一丝喜意,伸手就想要将钟飞手中的战书接过来,却被钟飞轻巧地一收手躲开。 “什么意思?你也想违背我吗?”燕王喜见出现自己计划之外的意外,不由得面色难看了起来,他这次可谓是孤注一掷了,出现任何问题都有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然不是了,”钟飞笑眯眯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我去给嬴政送这封战书会更快一些哦!” 燕王喜此时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悄悄向着身后的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会意地向着钟飞等人包围了过来。 “详细说说,你打算怎么送?”燕王喜缓缓说道。 “我这个人吧,比较懒,不打算自己送去,所以打算让他亲自来拿。”钟飞依旧笑眯眯地回答道,随后看向了镜:“动手吧!” 镜闻言,手中镜刃向着营帐上方甩去,营帐所用的布料虽然结实,但还是顶不住镜刃的锋利,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随后镜掏出来一个让钟飞十分眼熟的小圆筒,点燃后一道耀眼的火光冲上了天空。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钟飞看到这眼熟的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镜听到他的话,突然感觉十分应景,打算之后上报给嬴政,以后就把这个联络用的烟花改名叫‘穿云箭’好了。 火光冲上天空后,被远处带人埋伏的蒙恬见到,随即精神一振,转身看向身后埋伏的上万人马,高声道:“传我军令,急行军!” 传令官一层一层的将命令传了下去,很快便整队完毕,在蒙恬的带领下向着燕王喜的驻地奔袭而去。 而在驻地之外的军队,虽然不知道突然冒出的火光是什么,但还是本能的摆出了防御阵型,随后就看到了远处快速冲来的士卒。 见到为首的正是在六国联盟里都闻风丧胆的蒙恬,负责警戒的侍卫高声大叫道:“秦军袭营!” 混在驻地外的军队里的张良自然也看到了,但他却没有慌张,反而嘴角上扬,自语道:“好戏,开场了!” 处在营帐内的燕王喜自然也听到了警戒声,此时他也明白了过来,面色铁青地说道:“你们,是嬴政派来的?” “宾狗,答对喽!你刚刚说你们是鱼和网的关系,我不太认同。” “你们啊,应该是螳螂捕蝉,你们的戏份结束了,那自然轮到我们这些黄雀上场喽!”钟飞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燕王喜终于压抑不住自身的怒气,转头看向了侍卫,厉声道:“给我把他们拿下!” 钟飞一个冲刺,闪身到了燕王喜身前,宝剑·言多必弑出现在了手中,轻轻横在了燕王喜的脖子上。 “我劝你,还是不要抵抗的好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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