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没想好,这份消息交给谁,母后?父皇?太子哥哥?还是武侯舅舅!那可是神兵啊! 公主沉思了许久,还是决定进宫去问问母后,至于父皇,再重视她也不会把皇位传给公主,已经被她第一个排除。 皇后在哥哥和儿子之间权衡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宣太子入宫。 二人等了许久之后,太子却没有来,东宫总管跟随着传旨的姑姑到了皇后里。 “太子殿下说东宫的事情,还请皇后您少插手!他自有分寸,如今时候不早了,还请公主殿下早点回宫休息,不要打扰皇后安寝!” 总管太监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着,额头已经出了细密的汗珠。 皇后目光冷冽的抬眸,重重一掌拍在了太妃椅上,她冷笑看向传旨姑姑,不等皇后开口,姑姑立刻跪了下来。 “秉皇后,您忘了,近期太子妃来过您这里,她是什么都没有说,可太子多半是误会了!” 皇后转头再次看向总管太监,声音已经有些冰冷。 “你不想死,就跟本宫说清楚,东宫里最近又发生了什么荒唐事?太子妃是太傅嫡亲孙女,他怎么敢?” 总管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想到府中那个跋扈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终于开口: “回皇后话,太子妃如今已经被太子幽禁起来。太子自秋猎时带了一个女子回东宫,就对她格外纵容。 不止太子妃被幽禁,太子侧妃…更是被太子鞭笞20关进柴房…若不是太子妃出手救下,怕是侧妃蓉夫人已经…… 那女子娇纵跋扈,很没有规矩,太子却对她多有宠爱!今日太子不入宫,怕是以为您要为难那个女子……” “他怎么敢?” 公主惊呼出声,蓉夫人是她表姐,也就是皇后的亲侄女,武侯府的嫡长女。他若不是太子,蓉娘子怎么可能做小? 皇后更是气的脸色苍白,她深呼吸后,露出了冷冽的笑容。为了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女子。 太子居然敢伤害蓉娘子,敢幽禁太子妃,敢忤逆自己?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神色复杂的闭上了双眼。 “你去武侯府吧!就说我舅说我让你去的,此事如今也只能交给本宫的哥哥做主了!” 公主点头应下,离开了皇后宫里,她知道,母后若用手段绝不是太子能抵挡的,母后只是寒了心。 公主一路去了武侯府,把左封说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后,武侯叫来了自己的儿子。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可愿迎娶公主做正妻,并且发誓永生永世不会背叛抛弃公主?” 公主立刻惊喜的瞪大了双眼,她知道武侯舅舅绝对会投桃报李,没想到,舅舅竟然如此果决。 小侯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了眼近在咫尺面若桃花的公主,还是欣然应下。 小侯爷发誓后,武侯又和二人详细牟定了具体的事情。 几日后,朝廷接到八百里加急:江城谋反,已有叛军十万,不日将自立为王。 皇帝震怒,武侯出列,替自己的儿子请战,愿率五万精兵,踏平江城。 太子出列,请求亲自带兵过去,他不知道武侯的算计,只是不想侯府继续做大。 二人争的不可开交,老太傅笑眯眯的出列,太子还以为太傅会一如既往支持自己的时候,太傅却深深看了太子一眼。 “陛下,不如让小侯爷和太子殿下同去,让他们两个年轻人都出去历练历练。” 老太傅的话皇帝还是会听的,当即分封了二人,让二人同去。 太子瞳孔一震,瞬间就不想去了,自己可不是小侯爷的对手,他要弄死自己,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太傅,不明白一向偏爱自己的太傅今天是怎么了。不过,太傅没有搭理他,仍旧满脸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 太子完全忘记了,老太傅家里人丁稀薄,老人可就那么一个嫡亲孙女,向来视若珍宝。 太子想到母后,又想到了蓉娘子,退朝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家里,想去找太子妃房里修养的蓉娘子。 推门进了太子妃房间,却看见红着眼眶呜咽的太子妃和躺在床上没了气息的蓉娘子。 太子狠狠抽了太子妃一巴掌,责备她连个人都看不住,完全不理会太子妃说她是被隔壁那位毒死的。 太子想到老太傅越想越气,又狠狠打了太子妃一顿,才拂袖离去。 太子妃哭哭啼啼了许久,带着侍从当夜便回了太傅府,太傅深夜去了武侯府,直到天亮,太傅才带着笑容离开侯府。 第二天一早,太子发现正妃侧妃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找自己,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果然,他们还是怕自己的。 当天,太子随小侯爷一起去了军营,他无视了小侯爷手腕上的白绸,乐呵呵的点了精兵强将。 左封作为领路人,被安排进了小侯爷的亲兵队,他已经知道小侯爷会迎娶公主,却没有太过在意。 因为长公主已经答应,会为他介绍第一宗门的圣女,甚至答应一定能帮他成功迎娶圣女。 所以,左封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带领这些人去给卿尘和卿家复仇,自己也要去亲手杀了江流云,灭江家满门! 然后,他再浑水摸鱼拿些好处,日后自己迎娶了第一宗门的圣女,修炼长生术,这天下到最后,还不是他的。 离开京城这天,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好,精兵高手们想象着升官发财,带头的几个人想着统一天下。 至于江城,一个角落里的穷乡僻壤而已,能有一两个渡劫高手就顶天了,他们可是带了一个地仙境,十来个渡劫境。 踏平江城,在所有人眼中,几乎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子不明白那里的人怎么敢造反,低头沉思着武侯府真正的目的。 小侯爷也低着头,轻轻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白绸,他妹妹的尸体今天才会由公主出面下葬。 想到自己的妹妹,小侯爷目光又沉了沉,她是那么爱笑爱热闹的女孩,自己独自走了,会孤单寂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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