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卿尘就住进了椒房,第二天一早,便封了妃。 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更本是以卿尘的身份,遥不可及的位置。 卿尘足够聪明也足够性感妖娆,知道自己在后宫之中已经不知不觉得罪了太多人。 所以,她对姐姐一家格外依赖,王府正妃和姐姐来探望她的时候,她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满眼哀求。 “姐姐,我该怎么办?皇后她们会活活撕了我的!” “不会,她们不敢。你是由我王府走出来的人,她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你就安心好了。” 王妃温和出声,她本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对于侧妃卿果也很是照顾,此二人联手之下,王府的后院再没有任何能掀起风浪的。 所以,她对于侧妃的这个妹妹,倒是有几分怜悯。 可谁也没有想到,三天后,长公主生辰宴上,卿尘正震惊长公主身边不远坐着的乐师居然是左封。 左封此刻正在击鼓,八丈太鼓在他手中散发出空灵悠扬的声音,引得不少女子侧目。 卿尘正依靠在荷花池旁,她刚想起身,脚下一滑却跌入水中。卿尘刚一落水,就引来了不少贵女惊叫。 长公主连忙让太监们下水救人,她眼神微眯的瞥了皇后一眼,见皇后笑盈盈赏花的模样,就知道这个皇帝的新宠,怕是没了。 以卿尘的修为,别说是荷花池,就算是冰魄池,她也能身轻如燕的返回来。 可惜,她刚落水,一柄短剑就精准无比的刺进了她的丹田,金丹被瞬息搅碎,神魂都来不及脱离身体,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吞噬了。 凌霄眨眨眼,收回了刚想伸出手的手。皇后请来的人太过歹毒,直接收了卿尘的魂魄,看样子是要炼魂化丹。 凌霄表示,这是皇家的事,他一个路过的,实在不好插手,只能继续围观了。 等太监们将卿尘打捞上来,人已经凉透了,她额头上有一块碎石,看样子似乎是失足落水又倒霉的碰到了湖底的石头。 “母后,父皇万一追究下来,该如何是好?” 长公主靠近皇后,脸色有点难看,这是公主府,她还是会怕的。 皇后轻笑,漫不经心的给女儿拿过去一块点心。 “若是个会撒娇的温香软玉,他怕是会愤怒的跟我算账,可是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怎会多看一眼?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的父皇。” 当天晚上,皇帝果然没有追究什么,甚至因为担心吓到女儿,还给女儿送了不少礼物过去。 至于王府里的卿果,除了抱着正妃哭一会儿,她是什么都不敢想的。当今皇后乃是武侯的嫡亲妹妹,王府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长公主正在欣赏皇帝的礼物,身边的侍女突然过来禀报。 “公主殿下,尘妃的尸体被左乐师埋了,他说他和她是一起来的京城,她还救过自己,不忍心她曝尸荒野。”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等他埋完尸体,让他过来!” 长公主没有愤怒,皇后在中宫的地位何其稳固,若不是这个女子的恩宠太盛,也绝对不会死的这么惨。 靠在躺椅上的长公主并不知道,卿尘的恩宠其实和她没有多少关系,皇帝对于她确实有些惊艳,不过是见色起意。 之所以有那么大的恩宠,也不过看在她出身王府,为的就是让皇后出手,他好借刀杀人。 左封埋了死的不明不白的卿尘,坐在她的坟前叹息一声,这个女人多少有些死不瞑目啊! 随即,左封起身,将一切都怪在了凌霄身上。如果不是江家坏了他的好事,如果不是江家灭了卿家。自己和美人怎么会沦落至此? 可惜凌霄听不见,不然,他必然会点头承认。 左封被侍女带进公主殿前,公主询问他的身世时,他拿出了那块一直贴身携带的石头,声音低沉嘶哑的开口。 “小人本是江城一普通人家,父母都在江城卿家做工,小人也有些拳脚,便在卿家做护院。 我们老爷卿家家主发现了一处灵脉密地,那处地段灵脉汇聚,灵石富饶,明显是有灵宝要出世的地方。 卿家发现灵脉的消息不胫而走,江城的城主府得到消息后,居然直接带着府兵和门人杀到了卿家。 卿家满门死伤无数,小人保护着小姐杀出重围,一路奔逃到了京城。” “哼!你当我瞎?卿尘修为明显比你高,你能护着她逃出重围?你还不如说,你是她的情郎,她护着你逃出来的!?” 不等公主开口,公主身边的掌宫侍女冷笑出声。 左封手腕微动,枪口对准了掌宫,神色淡漠。 “得罪了!” 话音落下,左封直接扣动扳机。查克拉开路缠绕着霸王色的子弹飞了出来。掌宫连退几步,拼劲全力支撑起护身法器,堪堪抵挡住子弹。biqubao.com “公主,此人太过危险!又来路不明,公主府怕是不能留下此人。” 侍女不再对左封,跪在了公主身前,满脸担忧。 公主斜了掌宫一眼,冷哼出声: “你技不如人就容不下他了?他不过是证明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你又何必恼羞成怒。 想本宫宫里,修为卓绝之辈无数,舅舅更是给本宫了两名暗卫。本宫需要防备什么?” 侍女立刻恭敬后退几步,听见公主这么说话,她就放心了。武侯给了公主多少暗卫她也不清楚,可她知道的大概就有七八个。 左封露出笑容,对着公主又是一礼,神色认真严肃。 “不瞒公主殿下,其实小人离开江城之前无意之中进过灵脉之地,发现那里有一把绝世神兵即将出世! 那神兵,当属天地之间第一珍宝,殿下,此宝绝不容错过啊!” 公主双眼微眯,她不是不信左封,卿家是卿果的娘家,有多少家底她的清楚的,卿家被灭门,想必那就不是普通数量的灵脉了。 公主对着左封含笑点头,示意侍女带他下去休息,左封满脸懵逼的跟着回到客房,他不懂公主为什么不动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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