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来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饭。 桌子上有两盘青菜,一盘红烧肉,老人给凌霄夹了两筷子红烧肉,就把剩下的都摆在了孙子面前。 “妈妈,我也想吃红烧肉!” 桌子旁的小女孩眼巴巴盯着红烧肉,咽了咽口水,脸色蜡黄的女人刚想去给女儿夹肉。 老人恶狠狠的拍了拍了桌子,瞪着娘俩愤怒出声。 “赔钱货,你吃个屁!” 女孩缩了缩脖子,男孩得意的笑着扬扬头。 女人叹息,靠近儿子小声哀求。 “强强,给妈妈一块肉好不好?” “不给!” 强强坚决摇摇头,紧紧抱着自己的盘子。老人觉得孙子很棒,忍不住也出声了。 “强强,给奶奶一块红烧肉,好不好?” “不给!剩下的都是我的!” 强强显然并不准备给老人面子,凌霄白了他一眼,伸手给女孩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全家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凌霄,谁也没有说什么,强强却不愿意了! 他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抢过女孩的碗重重摔在地上。 “不给你吃!赔钱货!你不许吃!” 摔了碗,男孩还不忘叫嚣着。 凌霄缓缓站了起来,扶着老人走到了家门口。 “妈,我下班看见超市有特价鸡蛋,你去抢点回来!” “嗯,打死那丫头,让她再敢和哥哥抢吃的!” 老人乐呵呵的点头交代,拿着篮子走出了家门。 凌霄转身,缓缓从裤子上抽出了七匹狼。 “别打丫丫!” 女人挡在女孩身前,红着眼眶看向凌霄满脸的哀求。 凌霄随手把桌子上的一盘红烧肉放在了母女二人面前。 “你们先吃饭!我出来之前,你俩要把肉吃干净!” 说完,在母女二人震惊的目光中,凌霄拎着男孩的领子将他拖进了卧室,并且贴心的关好了门。 男孩有点懵,他不知道,爸爸每次生气都只会大骂妈妈和妹妹,今天怎么会打他? “啪!啪!啪!” 凌霄可是练过的,他能精确的掌握力度,打人痛不欲生的同时,保证不会真的伤到他。 在一片哭爹喊娘的叫声中,打完了孩子,凌霄开始接受记忆。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原身是个铁废物家暴狗,他直接原地带老太太自杀,给人家母女一条生路。 这是一个普通的近代世界,原身叫何阳,是个矿工,平日里都在工作,老婆孩子和母亲在家生活。 他原本是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的,对妻子也还是不错的。可是,架不住老太太是个搅家精,一天不找点事,她都难受!m.biqubao.com 何阳不能难为自己的母亲,于是,就开始难为他的老婆。不过,也就是叫骂几句,偏心儿子多些。 他倒是没有真的去动手打过老婆和女儿,只不过,对她们也说不上好就是了。 原本日子也就这么过了,或许孩子再大一点,老婆燕子就会和他离婚,彻底摆脱这个家的枷锁。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何阳工作的煤矿突然发生了瓦斯爆炸,何阳便是遇难者之一。 老太太拿了矿上赔偿的钱之后,大骂他老婆和女儿是扫把星,就这么把她们娘俩赶了出去。 老太太带着孙子回了乡下,这些钱,够他们在乡下很好的生活了。只不过老人并不重视孙子的教育,这孩子越发的无法无天。 老人死了,强强便走上了犯罪道路,在路边抢劫的时候失手杀了人,最终被判了死刑。 而他的老婆女儿,这母女二人,却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她们被赶出家门后,租了房子,女人靠给别人洗衣服维持生活。 却遇到了重生1988的人,他刻意接近母女二人,表演的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一开始确实给二人帮了不少忙。 何丫丫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父爱,也对他渐渐依赖起来。 可是,就在母女二人完全信任这个人的时候,他却把何丫丫卖给黑市交易人体器官的。 燕子突然丢了孩子,差点疯了,满大街寻找他和孩子的时候,却被重生者派人绑了起来,卖进了黑窑。 最终逃跑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燕子,因为梦见女儿满身是血向自己哭诉,受不了对女儿的思念,直接撞墙死了。 凌霄坐在房间里,久久无言,这个年代,一个家失去了顶梁柱,还真是够惨的。 “这蠢货,什么愿望?” “何阳希望管教好儿子强强,让他堂堂正正的做个人,照顾好燕子和女儿,让她们幸福平安。 还有,让那个重生回来混黑道的人,不得好死!” “嗯,还行没有什么离谱的要求!” 凌霄点点头,如果他敢提什么离谱愿望,自己就敢原地自杀! “艾吖!杀千刀的!谁让你们两个赔钱货吃红烧肉的!你们要造反啊…” “啪!” 客厅突然传来了叫骂声,凌霄起身推开房门,就看见老太太正跳脚骂街,而燕子的脸上已经有了五个红肿的手指印。 凌霄立刻走了过去,挡在了母女二人的身前。 “妈,我觉得您还是回乡下自己住吧!以后我每个月会给你拿点钱回去,到时候你想孩子了,我带他们回去看你!” 燕子正搂着女儿低头哭,今天何阳没有和婆婆一起出来骂街,让她感觉很诧异,这会儿听见何阳的话,她更是瞪大了双眼。 “你什么意思?你赶我走? 就因为我打了这个赔钱货,你居然赶我走! 不活了我啊!呜呜呜……我不活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赚钱了,娶老婆了,就不要老娘了! 你们两个小赔钱货不用挑拨这个白眼狼,今儿我被扫地出门了,明天就是你们……” “妈,我们只是要管教孩子,你在这里不方便。乡下有房有地,而且我每个月还会带强强回去看你,你闹什么? 再这么闹下去,我可就让我丈母娘送你回去了!以后我可真不管你了!” 凌霄说着,坐到了燕子的身边,语重心长的看向燕子。 “你再有什么事,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给咱妈叫过来!我丈母娘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人物,还能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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