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凌霄对自己的纵容和宠爱,庶女乖巧的点点头。反正,她和默王约好的时间还没到。 庶女跟在凌霄的身后上了轻舟,轻舟渐渐飘到了湖中间,凌霄看着水面,轻声对庶女开口。 “淑儿,为父问你。如果你知道,一个人明天会杀了你,杀了你全家,并且让你的姐姐和母亲受尽欺凌折辱而死。你会怎么做?” “爹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庶女不知所措的提问,小小的脑袋上有大大的问号。 “朝中事,有个大臣,他若是得势,必然会伤人。毕竟,这事他干过!那一家人明明没有任何罪,就被抄家灭门了!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做,甚至和爹爹表面上相处的还不错。 你说,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爹爹,不可心软啊!这种得势不饶人的小人,留不得!他如今什么都没做,只是没有能力! 等他有了能力,就会有野心,就会放大过去心中的不满。到时候,相府上下难免祸患!” 庶女目光沉了沉,满脸认真的看向凌霄,坚决出声劝着。 凌霄点点头,起身,一脚将庶女踹进了湖水中。 “爹爹……爹爹!救我!女儿做错了什么?” 如今已经入秋,庶女在冰冷的湖水中浮沉着,哭喊着。 凌霄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任由庶女不停的扑腾着,哭喊自己的无辜。 文淑的魂魄出现,她抱着庶女缓缓沉入湖底。庶女的魂魄很快离开了身体,不甘而愤怒的瞪着凌霄。 凌霄冷笑瞥了她一眼,这一瞬间,她突然惊觉前世今生,凌霄不是谢林,谢林一家已经被自己害死了。 她还没来得及后悔,或者说什么,一阵风吹过,魂魄已经烟消云散。 良久之后,凌霄泛舟回到岸边,吩咐侍从打捞尸体。 文淑的尸体很快被打捞上岸,二小姐闻训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抱着妹妹冰冷的尸体,哭红了眼。 谢夫人也脸色难看的开始安排后事,她今日还给庶女定了一套新衣,这孩子突然就落水了。 “老爷,府外来了一位贵公子,求见三小姐。” 傍晚时,等了一天的默王越发不安,终究还是找来了。 被侍从带进府之后,默王在前厅坐着,目光不由看向庭院里匆匆走过的丫鬟侍女,似乎相府出了什么事。 凌霄很快穿着墨色长袍走了出来,默王起身,目光沉了沉。 “相爷,府上何人出事了?” “默王殿下啊!是老臣的三女淑儿,您也是有心了,听见风声便过来见她最后一面?” 凌霄叹息,满脸的哀伤。 默王如遭雷击的呆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的瞪着凌霄,声音颤抖询问。 “她……她怎么了?” 凌霄继续叹息,却没有回答默王的话。 “爹爹,爹爹,您一定要给三妹报仇!三妹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二小姐冒失的跑了进来,完全没有平时端庄文静的样子。 “胡说,她分明是采莲失足落水而亡,这里还有贵客,你不要胡闹!” 凌霄话是这样说,语气却不重。 默王也经常听庶女提及,自己有个温柔体贴的二姐,待她特别好。 所以,默王从未怀疑过谢府会害庶女,这会儿听见二小姐的话,他立刻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请二小姐说清楚,淑儿如何遇害?怎么替她报仇!” 二小姐看这人双眼充血,显然很是伤心,并没有出声责怪他抓疼自己,而是幽幽开口。 “昨日,瑞伯侯夫人又来府上了,她说之前来一次是误会,这次是真心替世子求娶三妹做正妻。 我娘亲和三妹出声拒绝了,她就说,让我三妹想清楚,若是不嫁,天黑路滑别跌进荷花池淹死了! 我三妹说,淹死也不会嫁! 结果,她昨天说完,我三妹今天就跌入荷花池了!此事和瑞伯侯府,肯定脱不开关系!” 二小姐说完,默王松开了手,随凌霄进入内室最后看了庶女一眼后,他起身告辞了。 等默王走远,凌霄对着二小姐叹息,劝她去好好休息。 过了几天,瑞伯侯世子被京兆府抓了回去,有百姓告他强抢民女虐杀致死,随后瑞伯侯夫人强占农田也被人告发了。 案子越深越大,直到天子震怒下令彻查瑞伯侯府。 这一查,发现除了世子,夫人的罪行,瑞伯侯居然参与京城科举徇私舞弊,府中郡主居然私下开了几家黑赌坊。 数案并罚下来,瑞伯侯府被判了满门抄斩。 第二年春,谢府二小姐出嫁,凌霄把许容经营的铺面工坊所有契书放进了二小姐的嫁妆盒里,一并抬去了东宫。 新婚第二日,二小姐拿出这个盒子交给太子,说这是爹爹单独送给太子的新婚贺礼。 等太子拿着这些契书找到许容的时候,许容便成了太子的东宫家臣,暂时帮太子监管名下所有产业。 这天,是文娴和太子回门的日子,凌霄含笑把身体还给了谢林。 “如今,你二女儿是太子正妃,得意门生是太子家臣。三女儿也在地下开始长眠修行! 你和你夫人的身子也被我调理的很好,这一世好好过吧!” 谢林对着凌霄郑重跪下,满心感激的开始不停给凌霄磕头。 可是,等他再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凌霄已经消失在原地。 回到雷神领域,凌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当官实在是太累了!他很不理解,当个宰相都起早贪黑加班累死,那皇帝?是人干的活儿? 靠在沙发上,他拎着630的耳朵,把它扔了出来。 “凌霄大人,您这次任务完成度极其完美,奖励是混乱值150分,天道功德金砖一块。” “我要休息一下,这个宰相就不是人干的活儿,你给我选个轻松点的世界。” “好嘞!咱们现在去?” 630翻着白眼,小熊头快速摇了摇,经过她的挑选,选了一个她认为很轻松的世界。 “废话!” 凌霄话音落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新的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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