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乔师姐掌握了道法?” “我的天……什么时候,御道变得这么容易了?” “首席不愧是首席,永远都在遥遥领先。” “……” 九雷山巅上,当一名名万古长青宗弟子看到乔静初击溃谢依心后,他们神色皆有些震撼和瞠目结舌。 而叶辰目睹乔静初祭出道法后,他同样倒吸一口气,“大成境界的道法?这万古长青宗,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别的不说。 单单归海之行,叶辰就没遇到过比乔静初厉害的玄黄境天骄。 童辉就更别说了。 典型的炮灰。叶辰甚至都懒得杀对方。 “谢依心,这就是你全部的手段么?这么点实力,你也妄想和我争夺内门首席的头衔?” “送你四个字。” “痴人说梦!” 死寂沉沉的九雷山巅中,乔静初冷眸一扫对面脸色阴沉的谢依心,她身后彩月高高悬挂,宛如月宫中走来的盛世女仙,面容冰冷而不具有感情。 “乔静初!你什么时候掌握的道法?!” 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倾世乔静初,谢依心紧紧攥着拳,她指甲都快要刺入血肉中,身体更是止不住战栗和摇晃。 自己在万古长青宗努力修行十余年,付出的汗水,更是乔静初的数倍之多。 可到头来! 实力竟还是不及乔静初…… “谢依心,这万古长青宗,可不是只有你在进步。” 乔静初并没有解释,冷笑一声后,她又迈着玲珑玉致的长腿来到了叶辰面前,“叶辰师弟,谢依心师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曾是天骄,屹立于连我都遥不可及的高度,虽然如今,你主身沉沦归海,但我相信,有朝一日,你法身也能达到你主身的高度。” 乔静初并不知道。 叶辰主身的实力如何,但福德既然点名让叶辰带队前往云梦泽,那就足矣说明,叶辰主身的实力,凌驾于万古长青宗的任何一名筑基修士。 自然,也包括她乔静初。 “多谢乔师姐。” 听到乔静初的安慰,叶辰心中一暖。 但旁边谢依心却讥讽道,“乔静初,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处处帮叶辰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但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举止而后悔的。和叶辰这种小人物扯上因果,你的云梦泽之行,只将举步维艰,你就等着他像狗皮膏药一般纠缠你吧。” “你闭嘴!” 乔静初怒斥谢依心,“谢师妹,送你一句话,仙途可不光只有利益。如果你太注重利益,那你的仙途,注定走不长远。” “乔师姐,我该怎么修仙,还轮不到你教我。” 听出乔静初的言外之意,谢依心不屑的冷笑一声,跟着她转身对身后笙儿道,“笙儿,我们走。” “是,谢师姐。” 等到谢依心两女离开九雷山巅后,叶辰也和乔静初辞别,前往登仙台了。 遥望叶辰的背影,乔静初只轻叹一口气。 而这时。 乔静初的肩膀上,忽而浮现出一条虚幻的玄龟身影。 这玄龟只有巴掌大小,它瞥了眼叶辰离开的方向,然后张开嘴,传来一道少女空灵般的缥缈声音,“乔乔,其实我觉得你那师妹说的对,你根本没必要帮那普通筑基小子。他在仙途上帮不你分毫,甚至还让你白白暴露了道法,这就不是瘟神么?” “同门一场,我不该那么绝情的。更何况,我总觉得叶辰师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面对玄龟,乔静初倒是坦然的说出了自己帮叶辰的理由。 “东山再起?哼,谈何容易!在玄黄境的历史上,我听说了太多天骄夭折后就此沉寂下去的故事。还很少听说有人能破而后立!” 虚幻玄龟摇着脑袋道,“别的不说,就单单无量境的参悟,就够那普通筑基小子费劲半生了。” “但别忘了。” “无量境仅仅是开始,后面还有完美筑基的坎,以及御道的坎……“ “好啦,龟龟,你别说了。我身为师姐,照拂一下师弟,也是理所应当嘛。” 乔静初受不了玄龟的絮叨,她倾吐香舌道,“大不了,我以后不再帮叶师弟就是了。” “嗯,最好不要再帮了,省的你那师妹一语成谶,等去了云梦泽后,那普通筑基小子如狗皮膏药般,一直纠缠你!”玄龟阴晴不定的说道。 …… 不知乔静初和玄龟的谈话。 此刻叶辰已经来到了万古长青宗的登仙台。 “师弟,还请止步。” 一名金丹修士拦住了叶辰,“前往登仙台,需要宗主诏令,或者谢依心师妹的担保,你……” “师兄,我有宗主诏令。” 叶辰将乔静初师姐给他的古黄色玉佩拿了出来。 “稍等。” 那金丹修士检查诏令片刻,跟着他将古黄色玉佩还给叶辰,并微笑叮嘱,“师弟,这是丙字诏令,只能让你在登仙台逗留三天。三天后,你记得出来。” “好。” 叶辰肃然点头,并不动声色的来到了登仙台。 哗,哗。 刚抵达登仙台。 叶辰眼前的景色,就出现了变化。 原本三百六十重宗门考验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三百六十个巨大的黑色深渊。 而在那无尽深渊上方,则立着一棵残破的亘古树木。 这树木通体是紫色的。枝干和落叶上,都弥漫着强大而恐怖的生命痕迹。 “奇怪了,怎么上次我来登仙台,没看到如此古怪的场景?是因为当初人多?亦或者……” 叶辰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结果再度睁开眼后,登仙台的景象,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则是一座古老悠长的紫色树木世界。这世界很浩瀚,仿佛比永昼仙国都大。 九州和它一比,更是渺小如尘沙。 “你,来了……” 突然这时,紫色树木的尽头,响起一道沙哑且不真实的虚幻声音。 这声音听不出男女。 叶辰仅仅知道,这声音很好听,甚至让他的灵魂都感到十分安详。 “谁,是谁在说话?” 片刻失神后,叶辰猛然打了个寒颤,甚至如今,他后背都让冷汗打湿。 因为方才一瞬。 他听到那虚幻声音后,竟有种沉沦于紫色树木世界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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