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恩情?” 听到谢依心的询问,乔静初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直到许久后。 乔静初才平静道,“谢师妹,我帮叶辰师弟,可从没想过他偿还我恩情。毕竟大家同为万古长青宗弟子,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应当?更何况……不久后,我们到了云梦宗,还要互相托付性命。” “连性命都可以要交给对方。” “区区一个宗主诏令,又算什么?” “呵呵,乔师姐还真是心大啊。居然要和叶辰这种普通筑基修士互相托付性命?乔师姐的思想,我可不敢苟同。”看着一本正经的乔静初,谢依心却是偏执己见道,“在我看来,没有利用价值的修士,根本不值得施恩。” “就算今天我帮了叶辰,给他担保。让他去了登仙台。” “可云梦泽开启后,叶辰也只会成为我身边的累赘。” “而且,帮了他一次,谁知道,他会不会像狗皮膏药,一直纠缠我?让我再次帮他?” “谢师妹,你这话,有些过了吧?”乔静初微微蹙眉。 “哪里过了?我们谢依心师姐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他叶辰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废物,一旦云梦泽开启,叶辰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他肯定会像一个狗皮膏药,一直哀求谢依心师姐保护他!” 笙儿理所应当的哼了声。 结果她话音刚落。 啪! 乔静初便是冷漠的一耳光抽了过去,“放肆,我和谢依心师妹说话的时候,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断我们交谈?” “我,我错了,乔师姐……” 感受到乔静初眼神中的寒冷,笙儿娇躯一抖,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乔师姐,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为了一个无用的废物,竟敢在我九雷山巅打人?而且,还是打我的人?” 目睹笙儿被打,谢依心的脚下,顿时泛起点点虚幻的尘沙。 这尘沙刚一出现。 哗。 一座座残片的世界景象,就从尘沙中绽放。颇有种一沙一世界的错觉。 “道、道法?” “谢依心师姐竟参悟了道法?” “不愧是我们万古长青宗的四圣子啊。居然在筑基期就参悟了道法。” “……” 望着那尘沙中的破碎世界景象,一名名九雷山巅的万古长青宗弟子皆尽震撼不已。 “哦?小成境界的道法?” 乔静初看到谢依心祭出的道法后,她虽有些吃惊,但倾世动人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惧怕。 “乔师姐,过去在万古长青宗,我一直被你压一头。” “今天,万古长青宗内门首席的尊称。” “你就给我让出来吧!” 目光一寒,谢依心玉脚用力一踩。 咔! 九雷山巅开始轻轻的摇坠。 与此同时。 嗖,嗖,嗖,嗖! 一粒粒尘沙,如今就宛若流星雨般,朝着乔静初坠落袭去。而每一颗流星雨的尽头,都有一座残破世界在崩塌,其中散发出的毁灭和死亡之力,更是令在场无人弟子感到心悸。 “好、好可怕的力量……” “这就是道法?” “什么时候,我也能如谢师姐一般,在筑基境掌握道法?” “就你?呵呵,你先把无量境掌握了再说吧。道法可是无量境的进阶,你无量境都没修炼明白,还妄想染指道法?” “……” 一众弟子议论中,乔静初也动手了。 就见她纤纤玉手对着虚空一划。 嗡嗡。 一轮洁白色的光圈悬在了乔静初眉心正上方,“月葬。” 口中冰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轰! 一瞬之间,整个九雷山巅,都陷入到了一片月亮倒影之中。而此刻,这月亮倒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灭。 “是乔师姐的九品意境,恒心月。” “据说我们玄黄境的月亮,在天地初开的时候,就名为恒心月。” “也不知道,到底是乔师姐的九品意境厉害,还是谢师姐的道法厉害。” “应该是道法吧?毕竟那可是超脱筑基境的手段啊。” “……” 两大万古长青宗的绝世女弟子交锋,令在场九雷山巅的其他弟子久久移不开目光。 因为。 四圣子之间的对决,这在万古长青宗的历史长河中,都是凤毛麟角的事迹。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望着头顶交锋的两大国色女仙,叶辰脸色无比的复杂。 他来九雷山巅。本意,只是想让谢依心担保自己前往登仙台,以此参悟万古之气。 谁曾想…… 叶辰的出现,竟成了乔静初和谢依心交手的导火线。 “罪过,罪过。” 叶辰心中有些愧疚。 如若他主身在此,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化解两人矛盾,但现在……黑衣叶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乔静初和谢依心厮杀。 “乔静初,你以为月葬能拦我的道法么?” 崩灭的月亮倒影之中,谢依心一声娇呵。 下一秒,嘭,嘭!那蕴含着破碎世界的尘沙就和月葬撞在了一起。 轰隆! 巨大刺耳的碰撞声在九重山巅回荡。 只见崩灭的月亮倒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同时满天尘沙星雨开始取代天幕,将叶辰等人徐徐遮拦。 “谢师姐赢了?!” “谢师姐竟湮灭了九品意境?” “道法,果然真可怕啊。” “……” 看到崩灭的月亮倒影被谢依心抹去,笙儿则是拍手叫好,“好样的,谢依心师姐,今天过后,我万古长青宗的内门首席,将不再是乔静初!” 一想到谢依心取代乔静初后,自己能在万古长青宗享受的好处和待遇,笙儿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可还不等她高兴和振奋。 突然,原本消失的月亮倒影,居然再度浮现。可这一次浮现的月亮倒影,却不再是单一的皎洁白色,而是七彩斑斓的色泽。 “这、这是?” “道法?” “乔师姐也参悟了道法?” 随着那巨大彩色月影在众人头顶绽放,下一秒,一粒粒尘沙便开始在九雷山巅湮灭,消失不见。 “乔、乔静初?!你居然也参悟了道法?” 噗的吐出一口血,谢依心不敢置信的瞪着乔静初,此刻她目光有些狰狞,更有些无法接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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