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 惊涛一族。 无数体型庞大的海族螃蟹正在商量着怎么对墨水一族出手。 “族长,据悉,七星鲸又开始在归海频繁出没了。您说……会不会是墨水一族的鲸袭要来了。” 一名惊涛海族面露肃然的看向高座上的赤红色螃蟹。 那赤红色螃蟹,双钳弥漫着乌光,看上去异常锋利,而他,便是惊涛一族的王,蓟旭。 “哦?你说七星鲸开始在归海频繁出没了?” 蓟旭微微蹙眉,“你从哪听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是灵族传来的消息。” 那惊涛海族如实回答。 “不对,如今的时间,远远没到墨水一族鲸袭的日子,或许,是墨水一族故意散播消息给灵族,想要迷惑我们惊涛一族。”蓟旭摇头道。 “这……那墨水一族竟如此歹毒?” “可恶,要不是族长慧眼,只怕,我们都要被墨水一族欺骗了。” “该死的墨水一族,居然敢算计我们?” 正当这些惊涛海族气愤不已时。 诤! 一道滔天剑芒划破了惊涛部落上方。 “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剑光!这剑威,至少得有金丹境了吧?可是归海,哪来的金丹境剑修?” “难不成,是人鱼一族的瞿安政突破金丹境了?” “不可能……瞿安政掌握的,可是六品无量境。而整个归海,五品金丹,便是尽头。面对被海灵诅咒的归海,他,不可能突破金丹。” 蓟旭望着剑光逝去的方向,想了下,他又指着几名炼气士海族沉声道,“你们几个,去追上那道剑光,看看什么情况。说不定,这便是我惊涛一族的仙缘。” “这……” 那被点名的炼气士海族面面相觑,可碍于蓟旭的威严,他们也不敢忤逆,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族长。” …… 与此同时。 惊涛一族的部落内部。 一处名为‘养心居’的奢靡酒楼中。 安蚌带着几个下人来到了此处。 “安少爷,您来了?” “安少爷,里面请,里面请。” 那酒楼的老板娘看到安蚌后,她当即妩媚殷勤的凑上前,不断摆手弄姿。 虽然安蚌只是惊涛一族中的弱小凡俗。 但其父亲,安葵,却是惊涛一族镇守养魂香炉的筑基修士。 而整个惊涛一族。 除了安葵之外,哪怕是族长蓟旭,都不知道养魂香炉的下落。 这便是惊涛一族的祖规。 一个时代。 只能有一人知晓养魂香炉的下落。 正因为如此。 安蚌的父亲,安葵,虽只是无暇筑基的存在,但其地位,却要高过不少完美筑基的惊涛海族。 毕竟养魂香炉对惊涛一族而言,实在至关重要,任何一人都不敢怠慢安葵。 仗着安葵的身份。 安蚌在惊涛一族,哪怕做尽坏事,但所有人看在安葵的面子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加上安蚌从来不会招惹那些在惊涛一族有背景的海族,这便导致,惊涛一族中,很多没背景的人,都十分惧怕安蚌。m.biqubao.com “春姨,听说你们养心居,最近来了一批新的舞女?而且各个都是绝色,这是真的假的?” 眯着眼,安蚌似笑非笑的看向养心居老板娘。 “这……” 春姨被安蚌的问题给惊到了,迟疑再三,她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安少爷,您说笑了,我们养心居若是有绝色,自然早就送您府上了,怎么会一声不吭?您啊,肯定是听错消息了。” “哦?听错消息?” 见春姨不承认,安蚌从身旁下人的腰间拔出一柄乌黑长刀。然后,诤!手起刀落,直接砍断了春姨的一条螃蟹腿。 “啊!” 螃蟹腿被砍,春姨发出一道凄惨和无助的哀嚎声,“安少爷,饶命,饶命啊。” “春姨,我这个人呢,素来很好说话,可是有些人,却偏偏不和我好好说话,” 安蚌手握长刀,他架在春姨的脖子上,“你说我听错消息?老子什么身份?会连你们养心居的消息都听错?我数到三,把那批绝色女人带到我面前,不然,你这条狗命,就没必要留了。” “安、安少爷,我们养心居真没绝色女……” 噗。春姨话刚说到一半。她头颅便被安蚌一刀砍了下来。 “春姨!?” “老板娘?” “……” 看到春姨身死,其他养心居的惊涛海族都开始浑身战栗和惊恐。 “鹿邢孝,你过来。” 对春姨的丈夫招了招手,安蚌漫不经心说道。 “……”踏踏踏,鹿邢孝一脸惨白的来到安蚌面前,他支支吾吾道,“安、安少爷,您找我?” “去,把你们养心居的绝色女人给我带过来。” 安蚌嘴角上扬,他微笑说道,“或者,你想去陪春姨?” “安少爷,那些女人,都是要上供给鱼人一族的,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若是到了时间,鱼人一族的大人见不到贡品,那老奴是会没命的。” 面对强势如上位者的安蚌,鹿邢孝不敢再隐瞒,只能一脸卑微道。 “哦?鹿邢孝,你的意思是,可以忤逆本少爷,但却不愿意得罪鱼人一族了?” 安蚌目光闪烁出一抹阴霾。 “不,安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鹿邢孝正说着。 噗。 绚丽的刀光落下,鹿邢孝被安蚌生生将身体一分为二。 “老狗一条,鱼人宫能杀你,我安蚌难道杀不了你?” 踩着鹿邢孝的尸体,安蚌盛气凌人的对身后手下道,“去!给我将养心居私藏的绝色女人找出来!” “是!安少爷!” 一名名炼气海族蜂拥而至的冲向养心居。 片刻功夫后。 踏踏,数十名人族的凡俗女人就被一众炼气海族带到了安蚌面前。 “哦?果然有绝色?而且,竟还是人族的女子?” 望着眼前一名名身段婀娜,国色天香的倾城少女,安蚌只流口水,“好,好,好,鱼人一族的贡品,果然不错。景莆那老东西,真是会享受啊?可惜,今天她们要便宜我安蚌了。哈哈哈。” 大笑一声。 嘭。 安蚌一步来到养心居,他将门锁上,然后对一众炼气海族道,“外面守着,本少爷办事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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