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爷?” 见自己喊出姜雨荷的名字,叶辰都不醒,这一刻,守云是真的慌了。 “怎么会这样?叶爷到底为什么会睡着?而且喊都喊不醒?” 守云正嘀咕着。 头顶那头七星鲸又一次袭来。biqubao.com 但这次。 海渊避难所却没有尤利顶上了。 “完了,我们都要完了。” “……” 两名凡俗的巨虾兄弟早已被吓麻木了。 尤小棱看到那七星鲸袭向海渊,她竟是心一狠,直接从叶辰身旁捡起了守云剑,然后死死挡在了尤利面前,“孽畜,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哥哥的!” “唉?尤小棱,你捡本道爷干嘛?快点把本道爷放下。” 看到尤小棱手持守云剑,守云气的恼羞成怒,“我可不想面对这些筑基鲸鱼。” “守云,现在叶道长睡了,尤利哥倒了,海渊避难所能站出来的,就只有我们了。” 尤小棱虽然胆怯,可她还是忍着恐惧对守云道,“你我必须要面对!我们没有退路!” “不!我们有退路,我们躲在叶爷身后,说不定那鲸鱼靠近我叶爷,他就会被吓走。” 守云一个劲摇头。 “守云,你身为剑灵,你怎能如此懦弱?就知道躲在主人身后?” 尤小棱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守云,然后她深吸口气道,“我一定会保护哥哥的。这些年,一直都是哥哥保护我,我、我不会让他离我而去。绝对……不会!” 话音落下。 诤! 尤小棱手中的守云剑已是向头顶七星鲸斩了出去。 “吼!” 看到尤小棱那嫩稚的剑术,筑基鲸鱼缓缓张开巨嘴。 咔。 下一瞬,守云剑就被那筑基鲸鱼吞入了腹中。 “我尼玛……” 眼见守云剑被吞,守云一下急了,他二话不说施展无量境夺回了守云剑。 毕竟若是叶辰醒来发现守云剑被七星鲸吃了。 怕是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守云。 因为他的无量境,正是守剑意境。剑都守护不了,守云还如何面对叶辰? “吼!吼!” 七星鲸见守云虎口夺食,它顿时有些震怒,当下一鲸尾甩在四臂守云身上。 “疼、疼死你道爷了。” 守云只觉得身体撞在了大山上,然后……他双眼一黑,假装昏迷了过去。 “守云?” 看到守云倒下,尤小棱眼眶都红了。 叶道长睡了。 哥哥倒了…… 如今,如今就连守云也倒了。 “接下来,就只有我了。” 喃喃的重复一句,尤小棱再一次捡起守云剑。 尽管害怕。 尽管不安。 尽管恐惧…… 可尤小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哪怕她只是一介凡俗,她也必须站在前面,去独自面对那头筑基鲸鱼。 …… 墨水一族中。 尤小棱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咦,一个凡俗居然敢剑指七星鲸?” “那凡俗好像是尤小棱吧?她不是尤利的妹妹么?尤利呢,怎么让她妹妹挡在前面?” “只怕尤利已经凶多吉少了。” “……” 此时此刻,不少巨虾修士都有些同情尤小棱。 而当司乐婵看到尤小棱在持剑和七星鲸对峙后,她更是讥讽的摇了摇头,“尤小棱这个蠢货简直是活该。” “之前让她和尤利收留灵族前辈的奴隶,她不肯,非要收留一个人族!” “结果呢?” “那人族能救她么?若是她收留灵族前辈的奴隶,兴许,灵族前辈在意奴隶的安危,还会救她一命,可惜啊,她却选错了路。” “不过这就是命。” “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听到一旁司乐婵的话,司乐旻却有些复杂道,“可惜了尤小棱这么漂亮的脸蛋。” “怎么?司乐旻,你喜欢那尤小棱?” 司乐婵看着自己的弟弟。 “有点喜欢。” 司乐旻倒也没隐瞒,“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你啊,还是多和你姐夫学学吧,不要整天只想着美女。你要记住,在归海,只有人脉才是一切。你看那尤利?若他当年和奚龙一样,选择高攀海族的大人物,你觉得,墨水一族的长老们会放任他不管么?” “但现实是……” “那些长老根本不会在意尤利的死活,因为,尤利没有人脉,他,帮不了墨水一族!” “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从尤利选择结交那些归海小人物的一刻,这就注定了他的命运会平庸和惨淡收场。” “我知道了,姐。我以后会努力和姐夫学习的。”听到司乐婵的话,司乐旻乖巧点头。 另一头。 刘妙漩姐妹看到尤利倒下,尤小棱挺身而出,两女脸色已经不再是庆幸,而是后怕。 因为她们晚走一步。 那么…… 如今面对七星鲸的人,就是她们。 “唉,尤小棱这孩子,可惜了。” 在刘妙漩眼里,尤小棱已经是一具死虾了。 何止是她。 整个墨水一族,所有人都认为尤小棱在劫难逃。 除了…… 尤小棱自己。 尤小棱手持守云剑,她看着那来势汹汹的七星鲸,心中不断回想这些天叶辰对自己的教导。 “剑……在于心。” “我要问问自己,我为什么练剑。” “我,我练剑,就是为了守护哥哥,我不想让哥哥一直在归海打生打死,我想哥哥平平安安的。” “小时候父母死在了归海,一直是哥哥在照顾我,他不愿我被欺负,就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 “有一次哥哥为了给我送生日礼物,他更是不惜冒险去了鱼人一族,才捡到了一枚星辰贝壳。也正是那次,哥哥小腿受伤,差点成了残疾。可哥哥却不肯告诉我实情,还说是惊涛一族伤的他。” 回想这些年和尤利一起生活的日子。 既美好,且温馨。 仿佛世间所有疾苦都和尤小棱无关。 而她明白。 这一切,都是因为尤利在负重前行。 想到这。 尤小棱目光忽而闪烁出一抹决然,旋即,她高举守云剑,对着那七星鲸大喊道,“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哥哥!绝不!” 诤! 蓦地,守云剑开始颤抖。旋即一道惊鸿剑光从守云剑中散发出来。 这剑光,耀眼,巨大。散发着守护万物的厚重力量。 “我尼玛?” 海渊避难所的角落,装死的守云看到这一幕,他整个人都懵了,“守护剑意?不是,我叶爷还没死呢,这女虾什么个情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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