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你是指什么办法?除了杀死三坤老仙,你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温楠?” “那可是白莲道台筑基法,你当前是什么垃圾仙缘?” “换做是你,你会放弃完美筑基的机会?更何况,三坤老仙距离筑基已经不远,对他而言,小灵天没有什么比白莲道台筑基法更有吸引力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三坤老仙都会杀死温楠的!” 雷鱼慕没好气的白了眼叶辰,它再度开口道,“我劝你趁早死心。蓬莱没有人帮你,我和灵姝仙子也不是那三坤老仙的对手,而你……” 说着说着,雷鱼慕猛然想到了什么,就见它手舞足蹈的惊呼道,“对啊,叶道友,我们怎么把云烟忘了?” “云烟可是祁连山一脉的练气士。只要你能说服云烟帮你,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由云烟给三坤老仙下毒,然后偷袭其要害,你再和本仙子联手,三坤老仙还能不死?” “他十条命都不够活!” 说到这,雷鱼慕却又声音一沉,“可是叶道友,你能说服云烟么?” “说服不了。” 叶辰想也不想的摇头。 倘若云烟没有忘情,那对方肯定会帮他算计三坤老仙,但现在…… “既然你说服不了云烟,那这条路也行不通,换句话说,我们根本救不了温楠,你不要再挣扎了。眼下孔仙子他们都去了玄黄境,你我也该去玄黄境了。别忘了,你还承下了白浅仙子的因果。” 雷鱼慕语重心长道。它仿佛已经帮叶辰想好了退路,“退一万步说,叶道友,即便你救不了温楠又如何呢?等你今后成了金丹修士,你再复活温楠不就完了?” “不行的,温楠不光是祭天之血,她更是永祭之血,这种凡人死后不会存于时光长河中,金丹修士无法复活的。”不等叶辰开口,一旁灵姝便脸色凝重道。 “……好像还真是。”雷鱼慕愣了下,旋即它无奈的飞到叶辰头上,“叶道友,终究是一个凡人,别挂念了,我们去玄黄境吧。” 可叶辰却久久没动。 “叶道友,你不走么?” 雷鱼慕忍不住开口。 “灵姝也说了,即便我成为金丹修士也无法复活温楠,那我如何能抛弃她离开?”biqubao.com 叶辰叹了口气。 “那你想如何?你我已经努力了,可眼下我们就是救不了温楠,难不成……” 不等雷鱼慕把话说完,叶辰却低声道,“我可以放弃白莲道台筑基法。用守护剑意杀了三坤老仙。” “不行!” “你疯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就见灵姝和雷鱼慕无比生气的看向叶辰。 后者还好。 但前者却一个劲的摇头道,“叶辰,你可知白莲道台筑基法意味着什么?那是你完美筑基的仙缘!你若放弃了,你今后再想完美筑基?简直比登天还难!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莫大前程,你怎么想的?” “你知不知道,白莲道台筑基法比仙缘果还要贵重无数倍?” “整个玄黄境,不知有多少筑基仙者妄想完美筑基,但他们却得不到其法!” “你倒好,在小灵天凭白得到完美筑基法,你却不懂珍惜?” 灵姝当然不同意叶辰犯傻,为了一个凡尘女人放弃白莲道台筑基法,她先是说了完美筑基的重要性,又开始打感情牌,“叶辰,我知道你和温楠关系不一般,可你们不是假结婚么?再说了,你不是还有程子潇么?” “你想想程子潇如今的处境。” “她现在还在归墟被九阴奴役,而你只有把握好每一步仙缘,你今后才有可能去归墟救出程子潇。” “你现在放弃白莲道台筑基法,那就等于你放弃了程子潇!” “到底是温楠重要,还是程子潇重要,你自己选吧。” 言尽于此,灵姝不再开口。 毕竟叶辰已经是玄月剑的真正主人了。 否则? 灵姝说什么也要暴揍叶辰一顿,警告他不要为了凡人而葬送仙途! “程子潇?温楠?让我去选?”听到灵姝的话,叶辰也一下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叶辰便平静的对灵姝道,“为什么要选?无论是温楠,还是程子潇,我都不会让她们死。不过是一门完美筑基法罢了,或许到了玄黄境,我还能再寻来其他的完美筑基法。” “你!” 见叶辰木鱼脑袋不听劝,灵姝很生气,“叶辰,你真的想清楚了?以后不会后悔?” “以后的事情,我说不准,可能我会后悔,也或许不会。但我知道,若我今天放弃救温楠,那以后我一定会后悔。” 一想到那个在九州苦苦追寻自己的女人,叶辰就一阵儿无言。 说心里话。 他对温楠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正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温楠为了找自己,在庙宇前足足跪了三个月,单这一点,叶辰就没办法对温楠见死不救。 至于白莲道台筑基法…… 仙缘虽好,可叶辰不愿违背自己的道心。 “罢了罢了,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们便去祁连山吧。” 灵姝和雷鱼慕面面相觑,一人一鸟的脸上都有些无奈。 “那便走吧。” 叶辰微微一笑,他身影从南海上方凭空消失不见。 …… 九州。 祁连山。 余韵跟随闵文太后一行人来到了这缥缈而冰冷的大雪山上。 “莹姐怎么还不来消息?” “她到底有没有找到姐夫和雷鱼慕仙人?” “我到底要不要去找梦珂仙人?答应他提出的苛刻要求?” 望着不远处那身穿黑袍的伟岸男子,余韵几度想要过去大喊我答应你的条件。 可一想到今后五十年没有自由。 余韵又退缩了。 自己…… 真的要为了表姐放弃余生么? “余韵,余韵!” 正当余韵迷茫时,祁连山的山脚下又走来了两道身影,正是叶辰和魏文莹。 “姐夫?” “莹姐?” 看到这两人,脸上久久不见笑容的余韵顿时目光一喜的迎上前,“你们总算来了,对了,雷鱼慕仙人呢?你们可是把仙人请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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