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鸟居然会说话?”船舱上一众水手听到雷鱼慕的声音,他们顿时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 虽说鹦鹉也会说话,但却根本没办法如雷鱼慕这般流畅,蕴含威压。 “放肆!什么鸟?这位可是尊敬的雷鱼慕仙人!是真正的凤凰!” 魏文莹不悦的呵斥起来。 “凤、凤凰?” 一众水手面面相觑对视,跟着他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受宠若惊的磕头,“参见上仙,参见上仙……” 但雷鱼慕却没理会这些凡人,它反而饶有兴致的询问魏文莹,“魏小姐,你方才说青蛇仙子抓走了温楠,可知这背后的缘由?” 下意识的。 雷鱼慕以为祁连山是找不到叶辰,所以才抓走叶辰身边的女人。 叶辰同样是这样的想法。 “我不知道缘由,不过九州皇室的人应该知道……他们也请来了仙人打算去祁连山救人。” 魏文莹无奈回答。 她们魏家在广海只是一个小家族,牵扯到一些九州秘辛?魏文莹根本没资格知道。 “九州皇室?他们为何要救温楠?”叶辰一愣。 没记错。 温楠和姬晚秋、学宫,好像过节不小吧? “不是救温楠,是救姬晚秋!姬晚秋也让祁连山的青蛇仙子抓了,除了她们,还有……” 当魏文莹把前因后果告诉叶辰后,却见叶辰目光一寒,“梦珂?九州皇室居然把他请来了?” 顿了下,叶辰又询问起雷鱼慕,“雷道友,你可知祁连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所为何事?” “不简单。”雷鱼慕思量许久,它只憋出来这么几个字。 但下一秒。 雷鱼慕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它猛然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温楠是祭天之血。” “所以呢?” 叶辰和魏文莹一同看向它。 “祭天之血是白浅留下的密藏钥匙。” “祁连山再打白莲道台筑基法的主意!” 雷鱼慕凝重道,“叶辰,你的老婆这次是真的摊上事了,你可知道,如何才能开启白浅仙人的密藏?” “我怎知?” 叶辰催促雷鱼慕不要卖关子。 “想开启白浅仙人的密藏,就需要以温楠的血接引创世界渡口!” “换句话说。” “祁连山一定会杀死温楠的,如果是以前就算了。你掌握上五品唯一意境,那三坤老仙根本不是你一剑之敌,但现在?你眉心栽种白莲,你无量境力量无法动用,你根本不是三坤老仙的对手!毕竟三坤老仙很早之前,就已经是练气圆满了。” 雷鱼慕话音刚落,叶辰脸色就一变。 是了! 自己如今眉心栽种白莲,他根本没法和三坤老仙交手。 “叶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唯一?什么白莲?你赶紧让雷鱼慕仙人去祁连山救温楠啊,那可是你老婆,你难道想见死不救么?” 魏文莹语气憋屈道。 “魏小姐,你先去祁连山,单凭我和雷鱼慕,怕是救不了温楠,我得去找帮手。” 叶辰认真的对魏文莹道,“你放心,我不会对温楠不管不顾的。” “那你得快点,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听说京城皇室的人已经出发前往祁连山了。” 魏文莹复杂道。 这一刻,她惶然想起之前明悦郡主说过的话。 果然…… 雷鱼慕仙人是不敢去祁连山要人的。 等魏文莹带着一众水手离开东海后,叶辰这才看了眼坐在礁石上的灵姝,“灵姝,你可有办法斩杀三坤老仙?” “不行,如今我太虚弱了,若是玄月剑没有破碎,你我联手,足矣杀死三坤老仙,但现在……” 想到归墟的种种,灵姝很是无奈。 眼下她没有沉睡都是万幸了,至于想施展无量境剑意?无疑是痴人说梦! “唉,看来只能去一趟蓬莱了。” 叶辰失笑一声。 万幸他在小灵天还有人脉。 一想到对自己格外关照的孔梦轩和云埠大仙,叶辰便暗暗松了口气。 有云埠大仙出面。 想来祁连山的三坤老仙翻不起什么浪来。 …… 半天后。 南海。 蓬莱三仙山。 “什么?你说孔仙子离开小灵天了?” 看着眼前有着九品至尊实力的道童,叶辰嘴角一抽,“孔梦轩什么时候走的?” “回叶仙长,孔仙子是三天前离开此界的。” 那道童知道叶辰练气士的身份,他态度无比恭敬和客气。 “三天前?那云埠大仙呢?他如今可在蓬莱?” 叶辰又问道。 “抱歉,叶仙长,云埠大仙一年前就已经离开小灵天了,如今他并不在蓬莱。” 那道童再度摇头。 “云埠大仙也不在?”叶辰脸色变得铁青和难看。 要知道他在蓬莱认识的仙人,就只有孔梦轩和云埠大仙,眼下两人都去了玄黄境,那自己……岂不是孤立无援了? 一阵儿犹豫和沉默后,叶辰再度看向面前道童,“如今蓬莱还有哪位仙人在?” “如今是周仙长坐镇蓬莱。” 道童不敢隐瞒。 “周仙长?他实力如何?”叶辰脸色凝重的问道。 毕竟太弱的仙人,根本不可能是三坤老仙的对手。 “周仙长是练气五层的修仙者。” 道童有问必答。 “练气五层?他可掌握了无量境?” “叶道长说笑了,无量境的练气士乃是一方精英,如今的小灵天,除了祁连山的三坤老祖外,便再没有掌控无量境的仙人。” “……”叶辰张张嘴,他本想再问,但最后却叹了口气,“冒昧打扰了。” 离开蓬莱三仙山后。 叶辰目光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泽。 “叶道友,要我说,你反正不喜欢那温楠,不如,你就别理会她的死活了。” 看着一言不发的叶辰,雷鱼慕好言相劝,“落在三坤老仙的手里,这只能说她运气不好。你们小灵天唯一的练气士精英要找她麻烦,这事你真管不了。” “再说了。” “你之前不是把众神碎片给了那温楠么?你这也算仁至义尽了不是?你为仙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凡人女子费心。” 雷鱼慕正说着,可叶辰却突然打断它道,“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救温楠。”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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