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水。 距离叶小岩跟叶辰在火暮谷学剑,已经过去了八天。 这八天来。 有关叶小岩和柳文君生死对决的消息也渐渐在西陵区发酵、蔓延。 对此…… 不少西陵区的豪门都嗤之以鼻,觉得叶小岩是在以卵击石,浮游撼树。 一个下位区的底层小角色也妄想抗衡柳家少爷?这简直比飞蛾扑火还要自取其辱。 不过有意思的是。 西陵区霸主邓家却是从不议论叶小岩和柳文君的交手,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存在。 …… “文君哥哥,文君哥哥。” 西陵区苏家府院,身材姣好的苏曼昕找到了柳文君,她倾吐香舌道,“文君哥哥,你猜我方才看到谁了?” “谁?” 柳文君看向她。 “是叶小岩,哈哈,那舔狗为了和文君哥哥比武,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在火暮谷和叶辰学剑呢。可惜啊可惜,任凭他叶小岩如何努力,但最后的结果,还不是无疾而终?” “哼,一个没了七窍骨的废物也幻想一鸣惊人?可能么?等再过两天,就是叶小岩的死期。” 闻言,柳文君只冷笑道,“路是叶辰给叶小岩选的,叶小岩死了,不值得同情。要怪,就怪他认错了哥!” 说完,柳文君将手中的信封捏成一团。 “文君哥哥,这信是?” 苏曼昕面露好奇。 因为她在信封的背面,看到了北湖宋家四个小字。 “信是宋秋玥寄来的。” 柳文君也没隐瞒,“她不让我们动叶辰。” “可宋皇不是说宋秋玥会和叶辰撇清关系么?为什么宋小姐还为了叶辰单独写信?” 苏曼昕幽声道。 “女人心,不好猜。” 柳文君没正面回答,他只微微一笑,“就比如我也猜不透曼昕你的芳心。” “文君哥哥讨厌,曼昕一心只对你好。你若不信,我把心挖出来给你就是。” “哈哈,我就随口说说,曼昕的心意,我怎会不知?” 柳文君大手搂着苏曼昕长笑。 …… “快!再快一点!” “剑法,应当四两拨千斤。” “何为蹦天?万物枯竭,世界毁灭亦为蹦天!” “心要诚与剑!不要只想着挥舞长剑,那和挥舞树枝并无区别。” “剑是杀戮之兵。假想自己面前的空气就是敌人,你要不择手段的斩去它!” 火暮谷的半山腰。 叶辰不断提醒和告诫着叶小岩。 “我的敌人?我的敌人是谁?是柳文君!不,是那灭了叶家的练气士!是他害我沦为归墟,害我没了家人,他才是罪魁祸首,杀了他!杀!” 叶小岩听到叶辰的话,他把眼前空气当成了梦珂,然后疯狂挥舞长剑。 忽然某一剑落下。 叶辰目光一眯,“复仇的剑意么?总算有了些进步。不过,还是不够啊。” 要知道柳文君背靠八星皇柳家,在归墟地位超凡,且自身又是半步武道大师,身上肯定会有护身的法器。 而叶小岩连半步武道大师都不是,仅凭复仇的剑意和问天箓想撼动法器?那却是痴人说梦! “哥,我练累了。” 突然,叶小岩浑身汗水的躺在地上喘息。 经过八天的魔鬼苦修。 如今叶小岩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壮硕了几分,整个人脸上的疲倦和落寞也一扫而空,看上去充满自信。 “那今天就不练了,回去吧。” 叶辰没有再强迫堂弟练剑。 “好。” 两人正要离开火暮谷,可这时,远处却迎面走来了一道倩影。 正是苏曼昕。 “苏曼昕?!你来这干嘛?”叶小岩目光平静的看向昔日女友。 随着时间淡去。 叶小岩对苏曼昕的旧情只会越来越少! “西陵又不是你家后花园,我想去哪,关你屁事?” 苏曼昕讥笑的瞪了眼叶小岩,“更何况,再过两天,你就是一具尸体了,你与其关心我,不如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往哪埋吧。” 说完,苏曼昕挑眉看向叶辰,“叶辰,还是之前那句话,想救你弟弟,交出龙纹草。到时候,我自会给文君哥哥求情,让他放叶小岩一条生路!” “苏小姐莫不是耳聋?我记得我说过,我没龙纹草吧?” 叶辰意味深长一笑,“而且,我堂弟和柳文君的对决都没开始,你怎么知道,死的人会是我堂弟?说不定是柳文君呢?” “你说文君哥哥会输给叶小岩?” 苏曼昕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叶辰,你自负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带着叶小岩一起自负啊?” “怎么?搞兄弟羁绊呢?” “之前你说柳家的武道大师不足为虑,现在你又说死的人会是柳文君,你到底还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其实你一直在隐瞒身份,你早已站在了归墟之巅?” 看着咄咄逼人的苏曼昕,叶辰并没理会她的意思,而是回头对叶小岩道,“我们走。” “让开。” 叶小岩冷冷的瞪了眼苏曼昕。 “姓叶的!我最后说一遍!你不交出龙纹草,你一定会后悔的!”看着叶家兄弟的背影,苏曼昕咬牙大喊。 可回应她的。 只有火暮谷被风吹拂的砂石声。 “该死!” 等叶家兄弟消失后,苏曼昕一个劲在原地跺脚,“好,好!叶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等叶小岩死后,我看你如何是好!” “拿自己堂弟押注人生?你这个当哥的也真够失败,有本事,你去和柳东朔生死对决啊?让叶小岩送死算什么男人?” “就你这样,也好意思大言不惭说让我后悔抛弃叶小岩?你是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啊?” “……” 冷冷的抱怨几句,苏曼昕一脸含恨离开火暮谷。 …… 转眼,两天后。 西陵区火暮谷,今天这里可谓是人来人往。 哪怕是一些豪门子弟明知道叶小岩不是柳文君的对手,但他们还是想过来看看,叶小岩到底会怎么死,死的有多凄惨。 “你们看,柳文君来了。” 随着众人一声惊呼。 哗。 手持竹扇的柳文君来到了火暮谷。他衣着青衣,风度翩翩,按说本该成为今天主角的他,如今却没人向他投去目光。 因为…… 此刻火暮谷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柳文君身后的华袍男子身上。 “归墟十大天骄之一的柳东朔,他居然也来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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