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天宫?” 一旁邓九轮听到这几个字,他脸色霎时一变,神态也有些不自然。 “怎么?你知道天宫?” 叶辰投去目光。 “叶前辈,不瞒您说,天宫是归墟的主人,凌驾于八星皇之上,或者说,八星皇就是给天宫效命的。” 邓九轮把他知道关于天宫的消息都告诉了叶辰,“不过我身份低微,虽在西陵区主宰一方,可在归墟真正大人物眼里,却犹若蝼蚁,所以,我也没和天宫的人打过招呼。不过……叶前辈未婚妻能当上天宫的宫主,想来是颇有成就。” “不对。” 看着手中程子潇的照片,叶辰只摇了摇头,“这女人不是我未婚妻。不过……” 后面的话,叶辰没说下去,他只回头看向江羽柔,“羽柔小姐,这张照片能送给我么?” “当然。” 江羽柔连连点头道,“叶前辈喜欢,尽管拿去。” “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说话间,叶辰将一枚金叶子放在江羽柔面前。 等叶辰走后。 邓九轮有些羡慕的看向江羽柔,他几度想张嘴索要金叶子,但后来还是放弃了念头,反而大有深意道,“江小姐,今后你在西陵区若遇到麻烦,可拿这金叶子来邓府,届时,我会卖你一个人情。” “我知道了,邓爷。” 见邓九轮如此在意金叶子,江羽柔不傻,她岂会不知道金叶子的珍贵? 用一张老照片能换来此物,这买卖简直血赚。 ……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叶辰早早就来到火暮谷。 出乎意料的是……叶小岩竟比他来的还早。 “哥!” 看到叶辰走来,叶小岩小跑上前。 “哦?来的这么早?”叶辰欣慰的看向叶小岩,“怎么,想通了,打算和柳文君殊死一搏?” 可叶小岩下一句却让他面色微沉,“哥,你之前不是说要离开归墟么?要不你带我走吧!无论去哪都好,我真不想面对柳文君,他是难以逾越的大山,他……” “够了!” 叶辰寒声打断叶小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区区一个柳文君也让你怕成这样?难怪你在归墟混的这么窝囊!” “我……” 叶小岩张张嘴,最后他沉默无言。 “小岩,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是走下去,迈向更广阔的世界,还是死在柳文君手里,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自己选择。” 叶辰冷漠道。 虽然他不会真的看堂弟死在柳文君手里,但也会给叶小岩留下一个深刻难忘的印象。 玉不琢不成器! 如今叶小岩的父母已经死了,那叶辰自然要好好教导堂弟! “我、我……” 看着叶辰冰冷和无情的目光,叶小岩知道求饶已无用,最后他只能心一狠,“哥,我学剑!” “那就开始吧。” 叶辰轻轻一挥手,哗,绚丽的剑光瞬间弥漫整个火暮谷,“小岩,练剑时,你要记住,心诚与剑。” “诚与剑?” 叶小岩不太明白这话的含义。 “就是把你手中的剑,当成苏曼昕。”叶辰类比道,“你过去怎么对苏曼昕的,现在就怎么对你手中的剑。” “哥?你要让我当一把剑的舔狗?” 叶小岩神情复杂。 “舔狗?也可以这么理解。” 叶辰中肯的点头。 “好吧,当舔狗我熟悉……” 叶小岩自嘲一笑,他手中木剑轻轻一挥,嗡,一道剑芒闪烁即逝,竟是将不远处的山石斩为两截。 “这?我练成了?” 叶小岩瞠目结舌的看向断裂山石。 原来当舔狗还有这样的好处?能够轻松学会叶家剑术? “练成?” 叶辰嗤之以鼻,“不过是将天蹦式学了个毛皮,凭此剑,你杀不了柳文君。” “那、那我该怎么办?”叶小岩忍不住询问。 “勤加练习吧。” 叶辰微微一笑。 叶小岩能将天蹦式的毛皮学会,这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 就在叶小岩和叶辰学剑的同时。 归墟云海之上。 这里耸立着一座圣洁宫殿。宫殿外到处都是青白交替的光絮在徘徊,无数光絮最终凝成了一座神秘光幕,将整个宫殿给牢牢包裹起来,宛若仙境。 而在宫殿的牌匾上,用金铭文刻着一个‘天’字。 这里,正是归墟最为神秘的地方——天宫! 此刻在天宫门口。 一名穿着浅橘色红裙,艳色绝世的倾城女子正注视着头顶牌匾。 她周身散发着一缕方雅香味,芳华绝代的容颜,就好似从仙境画卷中走来的江南女子,出淤泥而不染。 “原来,已经过去了两百年……” 看着牌匾,芳华女子目光陷入追忆中。 嘎吱。 突然,天宫的门被缓缓打开,而后,一名黑衣女子从中走了出来,“程子潇,两百年前你卸任天宫宫主,害的天宫触怒九阴大人,最后天宫不得不藏身云海,现在你还回来干什么?祭拜因你而死去的同族人么?” “天路为什么断了?” 面对黑衣女子一脸冷漠的质问,程子潇并没有回答,她只心平气和的问道。 “为什么?哼!九阴大人亲自斩了天路,今后归墟便是坠落之渊,往后的日子里,归墟再也不可能有人离开!活人不行,死人,同样不行!”黑衣女子语气笃定。 “九阴竟把天路斩了?” 程子潇目光一滞,许久,她才幽幽问道,“九阴在什么地方,带我去见它。” “你还敢见九阴?你……” 黑衣女子正说着,突然,她耳畔传来一道更古沧桑的声音,“带程子潇来见我。” “是,九阴大人。” 黑衣女子不敢忤逆九阴,她抬头冷冷瞪了眼程子潇,“和我走!” …… 归墟西陵区。 苏曼昕正挽着柳文君的胳膊在约会。 “叶辰真是自负的男人。之前说我抛弃叶小岩会后悔,如今又让叶小岩和文君哥哥生死决斗,你说他是不是有大病?” 苏曼昕一边说,她一边翻白眼,“当初要不是宋皇看在宋秋玥的面子上给叶辰出头,他一个小白脸早就万劫不复了!真不知道他一天哪来的底气目中无人!” “是啊,我也好奇,一个半步武道大师到底哪来的底气和我柳家叫嚣?” 柳文君目光低沉,“最奇怪的是,不提宋皇,邓九轮那孙子为什么也要帮叶家兄弟?” “文君哥哥,你的意思是,叶家兄弟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们其实……” “他们其实就是他妈的走了狗屎运!” 不等苏曼昕把话说完,柳文君便尖声道,“两个好运的蝼蚁,十天后,我定要让他们绝望哭泣!”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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