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从今天开始,就由叶辰来照顾你了。” 来到乔雨夏的房间中,乔雨慕看着瘫痪在床上的倾城女子,她面无表情的指了下身旁叶辰。 “叶辰?他是……” 乔雨夏目光落在叶辰身上,她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是我未婚夫。” 乔雨慕戏谑道,“不过我已经休了他,所以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你的未婚夫?” 乔雨夏目光闪烁着几分异样。 乔雨慕没回话,她只对叶辰道,“叶辰,从今天开始,就由你负责我姐姐的生活起居,这是治疗我姐姐腿伤的药膏,一天两次,早晚各涂抹一次。” 将一盒黑色的药膏递给叶辰后,乔雨慕又道,“对了,以后你就住我姐旁边的仓库里。那里很宽阔,足够你一个人住,你要是不乐意,也可以搬出去住。” “还有,今后在九华省,你少在别人面前提及和我的婚姻,我可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毕竟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人中龙。要是让我那些闺蜜知道,我和你这样的家伙有过婚约,她们还指不定会怎么取笑我呢。” “当然了……” “虽然我乔雨慕不可能嫁给你这样的小人物,不过你要是把我姐姐伺候好了,说不定她心一软,就会嫁给你呢?反正我姐一个残疾人在白溪市也嫁不出去。” 听到妹妹的话,乔雨夏表情有些不太自在。 让自己嫁给妹妹的未婚夫? 乔雨慕这是在羞辱她还是在怜悯她? “姐,我和吴海州去约会了,你和叶辰慢慢聊吧。” 等乔雨慕走后,乔雨夏目光复杂的看着叶辰,好半晌,她才苦笑道,“叶辰,是不是乔雨慕逼迫你来照顾我的?” “不是。” 叶辰平静摇头,“我只是和你妹妹做了一笔交易。” 闻言,乔雨夏没追问下去,她只不好意思道,“那以后就麻烦你照顾我了。” “没关系。” 说话间,叶辰看了眼手中黑色药膏。 药膏散发着淡淡刺鼻的焦灼味道,应该是在里面放了磺草。而磺草具有腐蚀性,除非是特别严重的伤疤,否则一般不会用磺草来治疗疤痕。 “你的腿是……?”叶辰询问乔雨夏。 “出了车祸。” 乔雨夏失笑开口。 “没去请神医来看看么?我听说九华省有医圣坐镇。能肉白骨的神医更是比比皆是。” 叶辰下意识道。 “我们乔家不过是九华省的一个小家族,我根本没资格请神医来治病。” 乔雨夏无奈道。 “让我看看你的腿。” 叶辰走到乔雨夏的床边,他掀起被子,入目是一双扭曲且无比丑陋的女人腿。 乔雨夏的腿上除了有醒目的疤痕外,甚至还可以看到丝丝被腐蚀的白骨。 “不要看了!” 见叶辰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乔雨夏连忙用手盖好被子,同时她自嘲,“是不是我的腿很丑?吓到你了?” “腿部还有知觉么?” 叶辰没回答乔雨夏,他只话锋一转的问道。 “没有。” 乔雨夏摇头,“出车祸的第二天,我的腿就没知觉了,只有用药的时候,伤口才会疼,当时医生的建议是截肢,可我没同意,毕竟九华省是医术最繁华的地方,我还是奢望有朝一日可以重新站起来。” “嗯……” 叶辰点了点头。乔雨夏的腿伤并不棘手,他可以治,只是比较耗费时间罢了。 “今天开始,这药膏你就别用了,我重新给你调配一个。” 叶辰突然对乔雨夏道。 “你也懂医术?”乔雨夏意外的看着叶辰。 “略懂。” 叶辰谦虚道。 “这……要不还是算了吧?”在乔雨夏看来,如果叶辰真是医术很厉害的大夫,那乔雨慕怎么舍得休了他? 虽说她用的药膏也不怎么好,但她不想平白去承叶辰的人情。 “乔小姐不信我?” 叶辰笑了笑。 “我、我……” 乔雨夏想了想,最后她无奈道,“那就麻烦叶大夫帮我更换药膏了。” “小事。” 叶辰笑着摆手。 乔家外。 吴海州看着换了身紧身裙的乔雨慕,他忍不住说道,“雨慕,你为什么突然让那叶辰照顾你姐姐?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叶辰给你姐换药的时候,两人避免不了肌肤接触的……” “那又如何?” 乔雨慕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就是要让我姐和叶辰日久生情。” “啊?”吴海州一脸疑惑。 “啊什么?在乔家,我从小就不如姐姐。爷爷也一直拿我和乔雨夏比较,说她多么多么好。” “这也没办法。” “乔雨夏长得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学习更比我优秀。在她面前,我就像是陪衬鲜花的绿叶。” “但是我不服。” “所以我要撮合她和叶辰在一起,到时候乔雨夏嫁给一个被我休了,被我抛弃的男人,她将永远在我面前抬不起头!” 闻言,吴海州立马对女友竖起大拇指,“高招,实在是高招。乔雨夏现在正是人生低谷的时候,有个男人在她身边照顾她,她肯定避免不了动心的。” 顿了下,吴海州又忍不住道,“雨慕,这样的妙计你不可能是突然想到的吧?莫非你一早就打算……” “不错,就算叶辰不出现,我也会给乔雨夏找一个男保姆。甚至我都物色好人选了,就是东巷的那些乞丐,不过,叶辰虽然不是乞丐,但他一个豪门遗孤的身份,比起乞丐也好不到哪去!” 乔雨慕冷笑道,“一个无家可归,毫无背景和身份的小人物也妄想高攀我乔雨慕?他叶辰配么?他啊,就只配和乔雨夏这样的残疾人在一起。” “雨慕,别提你姐和叶辰那小人物了,简直扫兴。走,我带你去潭水公园玩。” 吴海州牵着女友的手离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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