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市。 程府大院。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咦,姐姐她怎么了?” 看着叶辰怀里昏迷的程子潇,程箐箐吓了一跳,“我姐不会天哀病又发作了吧?” “不是,你姐只是练剑太累睡着了。” 叶辰止口不提程子潇被古月姬抓走一事。毕竟程子潇被抓,只有杉家的少数人知道。 “练剑太累?” 程子潇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她笑嘻嘻的对叶辰道,“哥,还没谢谢你把《通玄剑诀》送给我姐姐。” “你都知道了?” 叶辰微微一愣。 “对啊,姐姐之前打电话告诉我的,她说在闽江市,你破解了通玄剑棋,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箐箐拽住叶辰问个不停。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跑来一名程家下人,“程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梧州出大事了。” “梧州发生了什么?” 程箐箐好奇问道。 “是黑帝谢公彬,他被剑帝大人杀了!” 那程家下人一脸惊惧道。 “什么?!” 程箐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她张张嘴,满脸难以置信,“小洪,你说黑帝谢公彬死了?” “是的,程小姐,不光黑帝大人死了,就连梧州双龙之一的谢齐天也死了!凤阳市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小洪战战兢兢道。 “谢齐天也死了?” 程箐箐表情呆滞,她见叶辰没有半分意外的样子,当下问了句,“哥,难道你也知道黑帝死了?” “不错。” 叶辰点了点头。 “天呐,梧州这是要变天了么?先是白帝被青帝打伤,如今剑帝又杀了黑帝。而我爷爷还大限将至……未来的梧州,到底谁主沉浮啊?” 就在程箐箐杞人忧天时,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叶辰怀中传来,“这里是哪里?” “姐,你醒啦?!” 程箐箐连忙对程子潇道,“这是程家啊,你不会练剑失忆了吧?” “程家?” 程子潇娇躯一颤,怎、怎么可能!?自己不是被古月姬抓走了么?可为什么,她会来到程家? 难道是白帝救了自己? “叶辰?” 突然这时,程子潇又看到了面前叶辰,她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之前古莺莺的话一直让程子潇历历在耳。 她担心叶辰在梧州出事,也害怕古莺莺真的砍了叶辰四肢,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了,自己……自己要怎么面对程箐箐? 只怕到时候。 箐箐要和她断绝姐妹关系吧? “子潇,箐箐,你爷爷喊你们过去一趟。” 这时一名程家长辈走了过来。 “好。” 程箐箐带着叶辰和程子潇来到了玄帝居住的云海阁。 此时云海阁里,已经有不少程家族人在等候,程挽风和她母亲龚湘云同样在场。 “子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劲?”程东泽看到侄女面色苍白,嘴唇泛紫,他不由关心道,“是不是练剑的时候受伤了?” “我没事,二叔。” 程子潇强颜欢笑的摇头。 整个程家,就只有二叔最关心她和程箐箐两人。 “平时练剑别太拼了,要注意身体。你若倒下了,你妹妹怎么办?”程东泽说着,他目光又落在叶辰身上,“子潇,这位就是你新交往的男朋友?” “嗯。他是叶辰。” 程子潇含首点头。 “叶辰公子,我家子潇是个好强的女人,希望你平时多照顾她一点。你若有什么需求,只管和叔叔说。” 程东泽一脸热情。 “说什么说?程东泽,你给我过来。” 这时一名高冷贵妇走过来瞪了眼程东泽,“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和程子潇她们走的太近,你听不懂我的话?你不怕大夫人,我还怕呢!” “老婆,都是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尖酸刻薄吧?” 程东泽苦笑。 “什么一家人?马上我和程子潇就不是一家人了!”高冷贵妇说完,她便拽着程东泽离开。 对此,程子潇和程箐箐两女早已见惯不怪。 反倒是叶辰冷不丁说了句,“箐箐,看来你的这些亲戚都不看好你接管程家啊?” “哼,他们不看好有屁用。我姐姐得到了《通玄剑诀》,只等我姐姐修为更进一步,那程挽风就要倒霉了。” 程箐箐握着拳道。 她话音刚落,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便从云海阁中走了出来。 “爷爷。” “爸。” 看到这暮年老者,程家族人同时行礼。 “行了,行了,都不用行礼啦。” 程九海坐在太师椅上,他看着面前上百名程家族人,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今天我叫大家过来,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再看看你们,因为啊,以后我就再也看不到了。” “爸。” 听到这话,立马有几名程家长辈会意过来,他们纷纷眼红的跪在地上。 “都跪着干嘛?起来,都起来。” 程九海一挥手,哗,无形的力量将一名名程家长辈拖了起来。几名贵妇没忍住情绪,她们纷纷哭了起来。 “都那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好哭的?” 程九海摇了摇头,他又看向角落中的程箐箐,“箐箐啊。” “爷爷,我在。” 程箐箐哽咽的走上前。 “你送给爷爷的养魂木,我很喜欢,等以后你当上程家之主了,千万要好好利用此物。” 程九海宠溺的看着孙女。 早在昨天,他就过完了七十岁大寿。 “爷爷,我会的,若我当上程家之主,我一定不会让程家没落!”程箐箐发誓道。 “挽风。” 程九海目光又看向程挽风。 “爷爷,您吩咐。” 程挽风直接跪在地上道。 “挽风,你妹妹还小,我死后,你在对决中多让着她点。”程九海捋着胡子道。 “爷爷,对决不是儿戏,我自当竭尽全力!程箐箐若想活下来,那她只能杀了我!” 程挽风一脸冷漠道。 “你啊,还是和你妈一样绝情。” 程九海长叹一声,最后他目光看向程子潇,“子潇,这些年,因为你妹妹的事情,辛苦你了。” “爷爷,我不苦。” 程子潇摇了摇头。 “可惜,你身怀天哀病,不能在梧州活的长远,若不然,让你接管程家岂不是更好?” 程九海说完,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咧嘴一笑,“梧州很大,却也很小。我这一生啊,不曾带领程家走出梧州,也不知你们这些后辈,有没有人能带领程家走向更辽阔的地方。” “当站的高了,我才发现,这个世界,远远比肉眼看到的还要辽阔和浩瀚。” “只可惜,我发现时,已经晚了、晚了……” 声音到这,便戛然而止。 不少程家族人惊愕的抬头,他们这才发现,程九海已经没了性命。 梧州九月十七。 玄帝与云海阁寿终。 同天,青平山封山,三皇古月姬下落不明。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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