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行人还是在半山腰上停了下来。 保镖们很快就开始扎帐篷,生火做饭。 小孩子则抱着手里的小书包,眼巴巴的看着深山的方向,那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一样。 “少爷,吃饭了。” 小孩子这才委屈巴巴的收回了目光,跟着强叔去吃饭了。 自从有一次少爷饿晕过去之后,再也没有不按时吃饭过了。 小少爷:吃饭,多麻烦的事情。 后来,不吃饭,麻烦的事情更多。 吃过饭,小孩子又开始了摩挲自己手里的小摆件。 这些都是他自己雕刻的,虽然不是十分的精细,野趣却是肉眼可见的。 小孩子摩挲了一会儿,终究是抵不过身体的困意,睡了过去。 强叔过去将小孩子抱了起来,放到了帐篷里。 他手上的东西却没有拿走,生怕弄醒了小孩子。 第二天,又是继续上路。 这里其实是有人看守着的,只是小孩子到了山脚下的时候,舒玉就给他们发了消息,让他们不要阻拦。biqubao.com 这个小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陈六转世的。 因着差点魂飞魄散的缘故,这一世的陈六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甚至是有些痴傻的。 陈家的人,不仅仅带陈六去看了医生,也找了关系,让玄门中的人给看了一眼。 最后的结果都是,无法可医。 最后,陈家人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唯一的想法就是,陈六这辈子不要作奸犯科就行了。 其他的,他们也就不强求了。 原本他们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陈六这一世的母亲都45岁了,根本就没有怀的希望了。 谁知道,怀了一个报恩的孩子。 从查出来,到生下来,陈六的母亲柳丽芬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人看着都年轻了些许。 所以,对于陈六,整个陈家和柳家都没有要求。 他好好活着便好,更多的,就不考虑了。 所以,在陈家人和柳家人都忙的情况下,陈六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带着一群保镖来到了舒玉的这座山。 嗯,等到陈家人和柳家人知道的时候,还不知道会被怎样的惊掉下巴。 第二天傍晚时分,陈六趴在悬崖边上,眼巴巴的看着下面。 强叔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还活着,真的是心脏强大。 刚刚那一下,他就差点以为陈六这个小少爷想不开要自杀了。 也幸好,在最后一刻,他及时的抓住了对方。 要不然,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跟着跳下去好。 还是给陈家的人打电话,报告这个悲伤的消息的好。 “少爷,我的小少爷,你想干什么? 下面是悬崖,究竟有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想不开啊。” “下去,下面有重要的东西。” 强叔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陈六,很想说。 少爷,我不行。 最后,强叔还是败下阵来。 “少爷,你先等我找专业的仪器过来。 测量一下,能不能下去,该怎么下去,我再想办法带你下去,好不好?” “能下去,住下面,开心。” 强叔的嘴角一阵抽搐,要不是知道对方的脑子不好,他都要以为陈六是在拿他开涮了。 “好了,少爷,我们等明天,好不好?” 陈六最后还是答应了,却倔强的抱着自己的小书包,守在悬崖边上。 下面的陈五自然也是感应到了来人,他还有些奇怪。 三娘有事出去了,最近都不在山谷里。 “玉儿,上面的人,是你放进来的吗?” 舒玉点了点头,毕竟没有他们的同意,那些人也进不来。 “六叔回来了,我们明天上去一趟吧。” 陈五一喜,然后想到了什么。 “算了,人鬼殊途,他既然已经踏上了轮回之路,就好好的做个人吧。” 陈五向上瞟去的目光,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五叔,我们不上去,六叔也是要下来的。” 陈五想到陈六那执拗的性子,也是哑然。 “你六叔,还记得前世?” 舒玉摇了摇头,这个自然是不记得的。 不然,地府的孟婆汤是摆设不成? 她插手轮回已经逾矩了,再让陈六带着记忆轮回,是坏事,不是好事。 “或许是一些执念,也或许是一种深入灵魂深处的习惯。 只是,这辈子,对于山谷,对于我们格外的执着些。” 陈五听了这话,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要是真的带着记忆轮回,他都可以想象的到陈六的痛苦。 轮回之后,就是一个新的人。 就算是同样的灵魂,却带着不同的记忆,他们本身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但是,陈五还是想确认一下,陈六这一世,是否安好。 “好,那玉儿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去找你六叔。” “嗯,五叔,我知道。” 陈五半夜的时候,还是偷偷的上去了。 看着那个抱着小书包的小布丁,眉眼间与前世的陈六并没有半分的相似。 唯一相同的可能是,他们的身上都带着那种憨憨的气质。 这一点,真的是,就算是隔了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却带着相同的气质。 猛然间,陈五就释怀了。 他的兄弟,他的战友,走上了属于他自己,崭新的道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们这些过去的人,只需要缅怀就好了。 再多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必要。 这般想着,陈五心里的一块大石轰然落下。 然后就是一阵猛烈的吸力才传来,周围的阴气都向着陈五的方向聚集。 陈六裹了裹被子,将自己团成一个球,手里的小书包却没有放开。 舒玉睁开眼,她感受到了陈五即将突破的气息。 稍微感应了一下,陈五这一次的突破算是水到渠成,没有危险,她就又睡了过去。 她还是个孩子,身体也不是很好,每天还是需要多一点的睡眠的。 陈五突破算是勘破心境上的漏洞才突破的,比之一般的突破要快的多。 等到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阴阳交替之际,陈五刚刚好突破成功。 陈五收了功,稍微感应了一下自身的实力,就回了山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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