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传来,是男人远离的声音。 舒玉打了一个哈切,丢了一丝功德给男人。 刚刚离开的时候,她也留给了女人一丝功德。 至此,舒玉与这一对夫妻的所有因果,尽皆斩断。 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要孩子,还要怀上,然后把ta生下来。 舒玉这样,累世记忆的人还好。 可是,那些个白纸一般的孩子,如何能接受的了。 感受到男人的脚步已经走远了,舒玉正准备召唤舒心的时候。 突然,包裹着自己的包裹,被一股有些阴冷,柔软的气体给包裹住了。 然后就是包裹被打开的声音,光亮照射进来。 舒玉的眼睛还是看不到,模模糊糊的。 好似周围有人影,又好似没有。 舒玉没有感觉到恶意,也就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抱着舒玉的鬼帝有些无语,他就是好奇,从这个小小的包裹上,感受到了难得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更加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在自己的手臂间睡着。 还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是满意自己的怀抱,还是满意他们这群鬼的保护?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多年之后,舒玉长大成人之后,听到这一段说古的时候,只觉得额头黑线。 她听说过自我攻略的人的,第一次听到自我攻略的鬼的。 还是,把自己往管家方向攻略的鬼。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一次,也算是见识到了。 几个鬼面面相觑了半天,终于有一个鬼开口了。 “那个,队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队长鬼的脸漆黑,看着问话的鬼没好气地说。 “怎么办? 现在能怎么办? 还不赶紧去找衣服被子,还有吃的。 这么小,难不成饿死啊?” 这个时候,又一个鬼有些弱弱的开口。 “队长,养孩子是没有问题。 关键是,我们这群鬼里头,没有一个生过孩子的。 就算是想养,也不知道该怎么养啊。” “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说话的鬼的脑袋上,被称作队长的鬼没好气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是不是脑袋被砍掉了,这么傻? 我们几个都是男鬼,谁会生孩子? 我先带她回去,找三娘。 你们赶紧去准备东西,别一会儿要的时候没有。” 被打的鬼嘿嘿的憨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其他的鬼也都是善意的笑了几声,纷纷点头。 被称作队长的鬼帝撑起防护罩,带着舒玉回到了他们自己老巢。 这是深山里的一个山谷,四面环山,只有正中心的地方日照充足。 对于他们鬼来说,是一个极其不错的地方。 如果是平常,队长鬼帝就直接穿过山体,就能回去了。 这一次,他是从山体正上方下去的。 原本看到队长鬼帝这样的方式回来还奇怪的鬼们,突然眼睛都集中在了他的怀里。 “队长,你从哪里抱回来一个婴儿?” 声音落下的瞬间,四周阴影之中陆陆续续的有鬼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都好奇的看着队长鬼帝,还有他怀里的婴儿。 “山脚下捡的,三娘呢? 赶紧过来看看,应该怎么弄。 我怕再晚一点,这个婴儿该小命不保了。” 被cue到的三娘,从鬼群中钻了出来,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队长鬼帝手里抱着的婴儿。 “队长,我们是鬼,他是人。 鬼气入侵,同样小命不保。” 队长鬼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样的事情,他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他们捡的小孩还少了? 不都是想办法送出去了,什么时候见他往回捡过? “这个小孩不一样,她身体素质好。 周身还萦绕着一股功德金光保护着她不收鬼气入侵,不怕我们的鬼气。 最重要的是,我一抱起来,她就睁着大眼睛对我笑,我这心都化了。” 一听到不受鬼气入侵,三娘二话不说,就把孩子抢了过来。 队长鬼帝一边小心翼翼的松开手,一边说。 “诶,三娘,我可警告你啊,你轻点。 她是小婴儿,她可不是其他的鬼,你想下多重的手就下多重的手。” 见队长鬼帝手里的婴儿抱在怀里的三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开口。 “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嘛。 你们别眼巴巴的看着了,再看我也得收拾好她。 快点来个人帮忙烧水,我先给她清洗干净。” 鬼群里立马就有鬼开口抢活了,“我,我去烧水。” “我家有大木盆,我去拿。” “我家有柔软的衣服,被子,我去拿。” 抢到活的,乐颠颠的转身就走了,去干他们口中的活去了。 剩下的鬼,眼巴巴的看着队长鬼帝,他们也想有参与感。 特别是,那个人类婴儿乖乖巧巧的睡着,毫无防备的模样,不由自主的戳中了他们的心。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人类。 可是,现在的他们根本无法靠近人类。 要么被伤害,要么伤害。 现在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们共同养育一个孩子,能不眼巴巴的? “好了,你们也都别看着了。 我们得赶紧给小家伙搭个房子,我们住的地方,鬼气森森的,可不适合小家伙。” 剩下的鬼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又漂回自己的屋子找合适的材料的,有飞出山谷,向着自己早就发现的树材进发的,也有向着早前意外发现的古墓出发的,那里有冬暖夏凉的玉床。 剩下的,一时也没有想到能干什么,干脆就直接在原地平整起土地来。 这一块最中心的位置,大概二亩多地的样子。 稍微规整一下,还是十分的平坦的。 队长鬼帝带着剩下的鬼,收拾的可仔细了,稍微大一点的石头都被他们震碎了。 更不要说有尖锐的东西,能留下来了。 每个鬼,干起活来,都十分的卖力,就好像回到了曾经还是人的时候。biqubao.com 这一刻,他们突然好像就有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成为鬼多年之后,能有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谁不愿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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