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露对于做人古筝先生是拒绝的,特别是眼前的林姥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要是可以的话,她是想直接拒绝的。 “林老爷,家父不许,倒是辜负了林老爷的好意了。” 林老爷一听就知道秦梦露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秦梦露为何不继续在西餐厅弹古筝,他还是打听到了的。 “秦大小姐这意思是,想让我找秦老爷商量?” 听着林老爷这隐隐带着威胁的话语,秦梦露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又推辞了一番,秦梦露无奈的答应了。 不过,最后拒绝了林老爷送她回家的提议。 今天跟林老爷独处一车的事情,传了回去,秦家两位就要炸了。 还让林老爷送她回去? 到时候,估计她都得被扒下来一层皮。 林老爷看着秦梦露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这样神秘的女子,才是最吸引人的。 “开车。” 车辆缓缓启动,却在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被拦住了。 之前拦秦梦露的人下了车,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车,就敢拦?” 拦车的人,很有技巧,或者说,明晃晃的是冲着车胎去的,就算是他们想不停车都没有办法。 一个一看就一脸精明,穿着破旧的小瘦子站了出来。 “爷,这也没有办法,我们东家找。” “呵,你们东家找,就是这么请我们老爷的? 先去林公馆递帖子,等我们老爷哪天有空了再说。” 那小瘦子也知道,这林家的人,也都不是那么容易答应的人。 手一伸,掌心是一块玉质圆润,手感上好的羊脂白玉,价值连城倒也说不上。 却是让男人大惊失色,微微后退一步。 “你,这是哪里来的?” 这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林老爷亡妻送的玉佩,好好的放在保险柜里的那个。 小瘦子一看男人的神色,心里就稳了。 一时之间也不着急了,笑眯眯的开口。 做其他的事情? 那是上面主子能干的,他一个小喽啰很容易收拾的。 “这是我们东家让给林老爷看的,对了,我们东家还说了一句。 这次是玉佩,下次是什么就说不定了。” 男人脸色铁青,向来只有他们威胁别人的时候。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威胁他们了? 还是被一个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人给威胁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玉佩拿来。” 小瘦子麻溜的走过去,恭敬的递上玉佩。 反正东家说了,对方答应就行了,其他的让着又何妨? 现在这些人会对着他们生气,转过头就想不起他们这些小喽啰了。 男人拿着玉佩,去了后车厢。 林老爷看着男人手里的玉佩,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林公馆守卫森严。 密码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开的,对方是怎么做到不惊动林公馆的人的? 万一,ta要的不是与自己见面,而是自己的小命,那结果? 一瞬间,林老爷后背就被冷汗打湿了。 “对方只是说要见我?” 林老爷把玩着玉佩好似波澜不惊一般,仿佛他脑海里刚刚想到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是,老爷。” 男人心里都在骂娘,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加强林公馆的防卫。 还有,保险箱的那家公司,纳入合作的黑名单。 反正还有大把的公司,想要与他们合作。 “那就,见见吧。” 这也不是他想不见,对方就能答应不见的。 林老爷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袖,抬步走到小瘦子的面前。 “林老爷,您请。” 小瘦子十分的谄媚,侧身半步在前面带路。 这是一个小店的后门,看起来就不是那种高大上的地方。 林老爷的脚步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抬脚迈步走了进去。 进去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或者应该是是一个长的跟秦梦露有三分相似的小女孩。 林老爷坐到秦梦霞的对面,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开口。 “是你找我?” 秦梦霞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哦?不知道秦二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这是针对刚刚秦梦霞拿他的玉佩威胁他的事情,找场子呢。 “很简单的事情,秦家,不是你能打主意的。 还有,要学古筝可以,亲自上门学。 该有的礼仪做足了,我们秦家不会不答应的。” 林老爷这会儿施施然了,知道了是谁,就有了软肋。 “秦二小姐,你秦家,也配?” 下一秒,林老爷就感觉自己的咽喉被扼住了,脸色瞬间就涨的紫红。 “不,只要我配就行。” 林老爷身后跟着的人,惊恐的看着那小小的手紧紧的掐着林老爷的脖子。 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也是凉飕飕的。 生怕下一秒,他们的脖子随着林老爷的脖子一起断了。 林老爷艰难的点了点头,眼底都是祈求。 这是他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秦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魔王。 秦梦霞松开手,背对着他们,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一边走一边用手绢仔细的擦着刚刚扼住林老爷的手,好似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 林老爷带来的人,随意一个抽出手枪,都能够要了她的命一眼。 可惜的是,林老爷摸着自己的脖子,眼底尽管有着不甘,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十足的把握,对方这么做就是傻。 三五步的路,对于林老爷他们来说,度日如年。 秦梦霞很满意这些人的不反抗,起码少沾染些血腥气。 随意的将手帕扔到了桌子上,笑眯眯的。 “林老爷,我初来乍到,信奉的是强者为尊。 只希望,下次见到林老爷的时候,不要是这副模样。” 林老爷这会儿嗓子根本没有办法说话,只能点了点头。 等到林老爷他们出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人的任务只有将人送过来而已,根本不包括盯梢的事情。 他们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们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看着这个样子的,林老爷的眼神暗了暗。 上了车,直接先回了林公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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