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边关不远处的小城外,驻扎了一群有些落魄的军队。 主账中,一群人正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使团已经进京了,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谁愿意上战场,夺取属于自己的功勋?” 一时之间,无一人应声。 不是他们不愿意,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没有充足的粮草和兵器,想要靠肉身获得最终的胜利,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 除了让手下的人,将人命填进去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大将军很愤怒,还有一丝的颓然。 愤怒的是,这些人失去了作为军人的血性。 他们参军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建功立业,还有保家卫国。 颓然的是,造成这一现象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远在京城中,高高在上的那些人。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去?” 这话,已经是大将军最后的倔强了。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兵站了出来。 他是一个千夫长,管的人不多,正好今天是他当值。 “末将愿意领命前去,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多杀几个敌人,为我们失去的同袍报仇雪恨。” 大将军和帐中其他的人,都转头看向他。 一个瘦弱的青年模样,看起来,还有几分的书生气息。 有人心里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就这样的,去了也不过是给敌人送菜的。 大将军看着他,十分的满意。 “好,今日这个冲锋就交给你们了。 你叫什么名字?” 千夫长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对着大将军行了一礼。 “回大将军的话,末将新一,今年应召入伍的新兵。” 大将军一听,这才明白,为何之前都好像没有怎么看过这张脸。 今年的新兵蛋子,能短短时间爬到千夫长的位置,也有自己独特的能力的。 “好,新一,此事就交给你。 本将军在帐中等着你回来,给你办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大将军心里清楚。 大军几十万都不能攻破的城门,只靠区区一千人,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再说,就算是新一真的带着人回来了,大军之中,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了。 能混个肚圆,还是因为大家将附近的野菜都采了。 再过两天,野菜都没有。 那时候,才是真的绝望的时候。 这也是为啥,大将军一定要有人攻城。 博的就是那个万一。 成功了,他们这些人,还有活命的机会。 要是不成功的话,也不过是大家一起死罢了。 大将军是不会带着这些军人,去劫掠附近的村落的。 “大将军放心,新一一定幸不辱命。” 新一转身出了大帐,去集结自己手底下的人去了。 这些人里面,有些是后来编进来的。 更多的,他们是同一个组织里面的人。 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为了守护好边疆。 之前的时候,没有他们出头的机会,就算是有再多的能力,也不过是救几个人罢了。 现在,放他们出去干,自然是一定要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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