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平安躺在贵妃椅上,整个人惬意的很。 身上盖着的是一张柔软的虎皮褥子,她身体不好,畏寒的很。 现在其实也不过是夏天,但是她就一已经穿上了皮草。 舒心端着一份流食走了过来,这是特意给皇甫平安做的。 皇甫平安的消化系统已经微乎其微了,稍微硬一点的食物都消化不了。 “主子,先吃点东西吧。” “好。” 皇甫平安觉得自己吃与不吃,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舒心做了,她也就吃了。 稍微吃了两口,皇甫平安就已经吃不下去了。 “京都那边,怎么样了?” “闹剧还在继续,什么时候能结束,目前暂时还不清楚。” 皇甫平安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彻底的退出那个风波,很多事情的演变就发生了变化。 只希望,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住这样的变化。 “事情办完之后,需要安排的人,就安排一下吧。 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舒心一愣,想问什么,却是问不出口。 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去换一个新的世界。 “是,主子。” 皇甫平安又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这具身体限制住了她,所以只能通过休息来延续生机。 也幸好皇甫平安是闭关几十年的人,倒也耐得住寂寞。 但凡换一个生性跳脱的人来,估计早就把自己给做死了。 不对,应该是没有金手指的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御书房,皇上皱眉看着眼前的奏折,紧皱的眉头像是能夹死蚊子。 “人呢?还没有找到吗?” 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瑟瑟发抖,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想要消失。 皇上为了保住皇甫平安,最后谁知道,反而提前失去了皇甫平安。 他很想说找到了,让皇上高兴一下,但是实际情况是,根本就有没有找人。m.biqubao.com “陛下,手底下的人,还没有找到平安公主。” 皇上扔了手里的御笔,整个人有些颓废。 “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大太监总管这个时候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好逃避这个送命的问题。 可惜的是,没有地缝给他钻。 这个问题,不回答也不好。 “陛下,平安公主终究是能理解陛下的苦心的。 这些年,陛下养着平安公主也是担惊受怕的。 前朝的事情,瞬息万变,陛下也是没有办法啊。” 皇上听了这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可不就是没有办法。 但凡是能有办法点,他也不至于这样做。 将安宁公主认下,但是不给她嫡女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他害怕蛮夷那边点名要嫡出公主。 到时候,皇甫平安一定会被摆到台前来的。 干脆就将皇甫平安的嫡出身份给摘出来,她是公主,但只能算是他封的公主。 这样,回头拒绝起来,就简单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皇甫平安的性子这么烈。 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直接就带着人闯出了皇宫。 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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