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瞟了一眼柳青,也知道他醒了。 “李家李勋。” 柳青听着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原谅他一个乞丐,根本不知道,什么李家。 “李仙人,你,你带走我一个乞丐,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吧?” 这话,柳青说的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谁知道面前的这个仙人,是个什么性格。 至于说,给他弄干净了,或许只是眼前这个仙人,单纯的爱干净而已。 李勋看了一眼柳青,将他的情绪都看在眼底。 “只不过,是带你去查一件事。”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柳青知道这是不愿意继续交谈的意思。 李勋这话,可以不说。 但是柳青毕竟是嫡支血脉,到时候,在家族能得到的优待肯定是比自己多的。 更何况,刚刚他偷偷测过对方的灵根,是天灵根。 断了一条腿,又能怎么样呢? 这并不会影响他的修行,不是吗? 等到了元婴期,就可以重塑肉身,这些就更加的不是什么事情了。 更有甚者,李家要是愿意,也不是不可以不花大价钱给他买一粒续骨丹,再长出一条新的腿出来。 有没有价值,后面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不是他不愿意巴结柳青,而是,这些底层过来的人,谁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性? 万一是那种不愿意看到他落魄的人,在他面前晃的怎么办? 所以,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拿了家族的奖励,然后闭关。 这样,如果是个好性子的,那他出关的时候,还能交好一下。 要是性子不好,那他出关的时候,也是能突破不少的。 实在不行,那就在外面多多历练就是了。 李家,对他不错,他为李家也做的不少。 李家家主这边在接到消息的时候,神色是复杂的。 他自己是没有血脉流落在外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那个为爱奔赴的妹妹留下的血脉。 当初看到她魂灯灭了的时候,他是心痛的。 毕竟,他能当上李家家主,也离不开妹妹的牺牲。 谁让他们的父亲,是一个恋爱脑,差点就要废了他的根基呢? 罢了,当时的自己,没有劝住妹妹,那么现在,就对妹妹的孩子好一点吧。 半个月之后,李家主看到了形象很惨的柳青。 一看柳青,他就知道,这是他妹妹的孩子。 李家家主看着柳青,有些激动。 血脉测试,天赋测试,然后李家家主周旋了半个月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 柳青改名李辰睿,直接记在他娘的名下,享受嫡支弟子的待遇,还有他天赋应得的待遇。 只是,短腿的事情,不太好解决。 最后李家家主,不惜花重金,请炼器大师,为李辰睿炼制了一副义肢。 李辰睿看着那副义肢,沉默了半晌,这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舅舅,谢谢你。 要不是你,现在的我,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里。” 李家家主听了这话,心中就是一痛。 妹妹出走的时候,是他刚刚稳定家主之位的时候,根本无力挽留。 这才导致了这样的悲惨局面,要是他当时的势力强大一些,就好了。 不过,那个姓柳的男人,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就是了。 “辰睿,这些都是舅舅该做的。 只可惜,续骨丹有价无市,舅舅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你不过是才修行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是融合后期的修为。 舅舅相信你,突破元婴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辰睿,你放心,你的资源,舅舅都给你备着。” 李辰睿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劳舅舅操心了,舅舅放心,待我修为有成,必定是要回报舅舅的。” 李家家主叹息一声,像是通过李辰睿去看他的母亲一般。 “你这孩子,舅舅,哪里就是图你回报了。 我与你娘是嫡亲的兄妹,要不是当时我腾不出手来,你又何至于会过了那么一段苦日子。” 李辰睿的手指狠狠的掐入手心,那段时光,总是要找人报复回来的。 “舅舅,只要能回到舅舅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李家家主看着李辰睿,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像姓柳的,但是眉眼还是很像妹妹的。 李辰睿和胡柔柔的纠葛,远在天逸宗的舒玉根本不知道。 舒玉剑术小有所成之后,就开始各个峰的跑。 她也不干别的,学习各个峰的独门手艺。 她还有以后的世界,总不能这个世界,因为有人庇护,就春翠的摆烂。 如果修仙界的技艺,她都会的话,那她倒是不介意现在就摆烂。 毕竟,会了,没有必要再学一遍,不是吗? 然后各峰的峰主就发现,舒玉是一个天才,很多的东西,一点就透。 需要上手的东西,也不过是三遍的事情。 每每看到舒玉,他们就觉得可惜。 要不是这天生的身体这般,哪怕是能突破到元婴期,到时候,也是能有望大道的。 这样的话,他们不就能收一个未来是大能的徒弟。 继而,又对舒玉有些怒其不争,多么好的天资啊。 干什么都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学会了,就丢开手了。 因着这个,他们都想找沈父和婉娘说道说道。 让舒玉专精他们这门手艺,别杂七杂八的什么都学,最后稍微学习一下,就没有兴趣了。 这不是耽搁她的天资嘛,多好的天赋。 只可惜,舒玉这孩子,滑不留手的。 有问题就找上门来了,没有问题,就躲着。 看在沈父和婉娘的面子上,他们也不好做什么。 而且,她学的也不是什么传承的秘密,学了也就学了,算不得什么。 舒玉手里本身就有好宝贝,自然是不用学更高深的东西。 主要是,入门,只要入门了,后面的,她手里的东西,就懂了。 至于说,自己偷偷的实验,还是算了。 到时候,被沈父和婉娘发现了就不好了。 毕竟她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如何会的那些东西。 “轩儿,我们在天逸宗,也是待了不少年月了,不若爹娘再带你出门逛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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