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小青两人提到的胡柔柔,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 此时的胡柔柔看着面前这个乞丐,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前世的时候,她跟他相遇的时候,他是李家不受待见的外甥。 为何,这辈子就是一个小乞丐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这辈子,她不是没有想过,提前去找他。 只是,她想要以更好的面貌站在他的面前。 这才,忍着心里的不适,先去找沈家三口的。 可是不知道为何,今生出现了偏差,沈家根本没有认自己这个养女的打算。 眼前的一切,让胡柔柔有些接受不能。 原本都懒洋洋的躺在那里的乞丐,看着胡柔柔半天不走,还呆呆的好似盯着谁看一样。 互相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好心的小姐,行行好吧,我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快要饿死了。” 胡柔柔吓的往后一退,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惊慌。 这样的事情,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或者说,曾经的她,最多是站在遥远的地方,散发一下自己的爱心,吩咐跟着的人去做一些善事。 至于说,后面的情况是怎样的,她就没有管过了。 那些个乞丐见胡柔柔这个样子,眼底的神色变得更加的诡异了。 连对视都不用,就开始默契的将胡柔柔的后路给堵住了。 大街上的人,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不过,谁会管呢? 有些时候,世界的黑暗,总是会在不经意的地方发生。 而胡柔柔,或许就要多谢她的好天赋了。 虽然没有怎么努力修行,但总归是修行了几日,多少是比一般的人要厉害的很多。 虽然被围住了,还是依靠自己的身手逃了出来。 而这拳脚的功夫,还是记忆里的。 逃远的胡柔柔,根本没有发现,那个她满眼的小乞丐,被她打断了腿。 柳青从有记忆的时候起,就是一个小乞丐。 为了生存,跟别人一起,坑蒙拐骗,就没有他不干的。 翻车,不是没有。 只是,最多会被打一顿,反正都不会伤筋动骨。 这对于他们这些乞丐来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次的翻车这么严重。 躺在冰冷的地上,他现在只有满心的绝望。 原本他好不容易攒的茅草,已经被其他的乞丐给抢走了。 断掉的腿,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包扎,更别说给他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再买点药了。 为何会这样,明明是那么软弱可欺的一个少女,不是吗? 感受着身体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柳青总觉得,他的人生不应该这样。 突然,柳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谁没有一个天命之子的美梦呢? 毕竟,只有这样的美梦,才能打发这无聊的时光,不是吗啊? 突然,柳青被灌了几口水,还是一个破碗。 “诶,这真的有用吗? 咱们这地方,还有那心善的傻子?” 这个声音,柳青记得,是小虎子的,平日里,他是最凶悍的一个。 “万一呢,就这么死了,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个声音是华子,平日里就他的鬼主意最多。 “那行吧,真的是晦气,早知道那天就不该抬回来。” 小虎子有些不耐烦,大家都是乞丐,哪里有那多余的力气。 对于他们这些个乞丐来说,除了讨钱的时候,花费的每一分气力,都是一种浪费。 然后柳青就感觉都自己的身体被抬了起来,迷蒙的睁开了眼睛,他好像出了那个破败的屋子。 一路上,颠簸的很,由此可见,抬着他的人,根本就没有顾忌他的腿。 这个时候,断掉的下肢,他也感觉不到了,所以,顾忌不顾忌,也不重要了。 热闹的人群,来来回回,柳青能感觉的到更多的人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或是好奇的,或是怜悯的,或是厌恶的,或是冷漠的……不一而足。 听着耳边偶尔‘叮咚’的声音,他知道,那是打赏的声音。 小虎子兴奋的看着华子,眼底低着贪婪。 “诶,还真的有点用诶?” 华子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柳青,他的相貌是顶顶好的。 也不枉他刚刚特意给他擦了一下脸,露出了他的美貌。 这是,他有一次不小心看到的。 这样的美貌,可真的是让人妒忌呢。 要是有这样的美貌,他又何至于,还在这里做小乞丐呢? 毕竟,美貌也是一种资源,不是吗? 迷糊中,柳青被灌了一碗只有一点食物残渣的水。 感受到胃里有了东西,柳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活下来了。 只要能活下来,这些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毕竟,谁不是为了活着而努力。 这天,李家的人路过这个小镇,看着躺在那里瘦骨嶙峋,但是眉眼又特别的熟悉,有些奇怪。 动用了李家的秘法,然后发现,那个躺在地上,缺了半条腿的乞丐,竟然有李家的血脉。 那人眉头一皱,这血脉,还是嫡支的。 那人直接灭了华子和小虎子,然后一甩手,就将柳青裹起来,带走了。 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的远离了。 这个世界的修仙者,虽然不会大规模的造杀孽,但是这种少数人的,还是有不少的。 那人看着凄惨的柳青,也是嫌弃的不行,一个清洁术下去,柳青整个人立马清爽了起来。 稍微扫视了一眼柳青的身体,这身体,亏空的也太厉害了点。 那人想了想,给附近驻点的人发了消息,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让他去查。 自己则是带着柳青连夜赶路,回主家。 毕竟是嫡支血脉,到时候嫡支准备做,那是嫡支的事情。 路上的时候,那人只是给柳青喂了一颗辟谷丹。 柳青迷迷糊糊的感觉,整个人好似在飘。 最重要的是,肚子不饿了。 难不成,他已经死了? 柳青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疼,很疼。 还活着,自己还活着。 这就好,这就好。 睁开眼,是漫天的白云,还有旁边一看就是仙人的人。 “仙长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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