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霞一听,立马急了。 “诶,公子,阿卓是你的下人,刚刚相救,也是听公子的命令,梦霞自然是要好好谢谢公子的。” 这恩情,自然是欠着的好。 不然,她哪里有机会跟对方搭讪,不是吗。 病弱少年见此,有些无奈。 他是知道自己相貌十分吸引人,但是像这位李姑娘明晃晃的表露自己的态度的,这还是第一个。 “李姑娘不必如此,不过是小事一桩。今日在下还有要事,就不陪姑娘了。” 李梦霞见病弱少年非要走,也是没有理由跟着。 “那,公子可否告知姓名,下次见面,也好称呼。” 病弱少年见李梦霞拦在轮椅前,就是不让开,有些无奈。 “李姑娘,在下薛茂彦,后会有期。” 李梦霞微微侧身,行了一个抱拳礼。 “薛公子,后会有期。” 然后,李梦霞痴痴的看着薛茂彦的轮椅越走越远。 舒玉在听到李梦霞自报家门的时候,就知道她是谁了。 她就是那个在灭村案中,另外一个存活下来,消失不见的人。 她这一世的好妹妹,李梦霞。 没有想到,她还真的是因为意外的原因,被人带走了。 玉环一脸八卦了看着刚刚的那一幕,舒玉见了随口问了一句。 “玉环,刚刚的,都看出什么来了?” “啊,小师叔,那个男的,中毒了,还不是一般的毒。 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压制的,全部集中在腿部。 要是再不治疗,人就废了。” 舒玉一愣,向前迈的脚步微微一顿,继而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 很好,这很符合她小医仙的名头。 “刚刚那男子,内功极高,应该是用内力压制的。” 玉环一听,立马兴奋了起来。 “诶,小师叔,这个真的是可以用内力做到的? 那,你身上的毒素,岂不是也可以利用内力转移压制的位置?” 舒玉没有想到玉环会想到自己的身上,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估计不行,师傅说我脸上的毒已经融入血肉。 刚刚那男子的毒,流通于奇经八脉,自然就是可以压制的。 这里面,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玉环一听,颇为失望。 她是知道,小师叔的底子,其实是很不错的。 可惜了世人多是爱美的,这一路走来。 多的是打量他们的人,很多的人,干脆远远的避开了他们。 玉环每每看到,都在为舒玉心疼。 但其实,舒玉并不在乎。 这些,对于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舒玉将人带到租好的小院,看着兴致不高的玉环,接着说。 “刚刚那女子前后态度的差异,你看出什么不同来了吗?” 玉环一听,立马想起李梦霞的态度问题。 “嗯,她看不上护卫,后来看到人家主子的时候,疯狂的想巴结上去?” 舒玉微笑着点头,前后态度差别实在是太明显。 “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做什么样的事情。 我们行走江湖,代表的是医仙谷的脸面。 玉环,任何的决定,你都可以做,但是做之前,你想一下,你这样做是否合适。” 玉环听了,微微一愣。 她还以为舒玉想要批判一下李梦霞的态度,没想到,舒玉想要告诫她的是注意医仙谷的脸面问题。 “是,小师叔,玉环知道。” 仔细想想,之前,自己估计是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的事情。 背后是否有一个强横的势力,在行走江湖的时候,真的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不过是跟着小师叔走了一天,相比于自己之前不知道医仙谷谷外办事处和联络的方式的时候,跟着蒋睿行走江湖,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咕咕咕咕’,还不待玉环深思,她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小师叔,我饿了,吃什么?” 舒玉看着很快就抛弃了刚刚问题的玉环,有些无奈,也不觉得有啥。 玉环还小,有这么一个意识就行了。 “前面小二刚刚送了菜单过来,你自己看看要吃什么吧。” 说完,舒玉将菜单递给了玉环。 这菜单,一看就不是经常用的。 也是酒楼里的菜单,都是在小二的脑子里,哪里还用专门写下来。 这个,一般都是给小院客人点菜用的。 谁知道,这些租了小院的客人,有什么癖好呢。 玉环接过菜单,点了一个自己爱吃的,还用一个舒玉爱吃的,然后点了一个没有吃过的。 吃过饭,两人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在小镇里逛了起来。 “小师叔,这个,你看,好看吗?” 玉环拿着一只木制的簪子,笑着看着舒玉。 舒玉瞄了一眼,打磨的稍微精心些,只能算是一般。 “喜欢吗?” 玉环点了点头,对这样的野趣,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多少钱?” 原本摊位的老板看着可爱的小姑娘,还很高兴。 突然被舒玉一问话,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二枚铜钱。” 舒玉一听,直接掏出荷包,数了二枚铜钱,丢给了老板。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摊位老板一看舒玉这么爽快的付钱,十分的高兴。 走出去很远,玉环才有些不解的看着舒玉问。 “小师叔,刚刚那人一看就好可怜,你为啥不给他一角银子,反正也没有多少。” 舒玉转头看着玉环眼底的懵懂,叹息一声。 “玉环,一笔意外之财,他一个普通人,能守得住吗?” 玉环想了想,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 “不过是一角银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舒玉摇了摇头,肯定的告诉她。 “不可能,你就算是敢给他也不敢收。” “为什么?不过是一角银子,我们医仙谷随便一枚丹药,都价值千金了。 这才多少钱,就守不住。” “因为,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银子。” 玉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小师叔,你,你骗人。” “那,走,我带你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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