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并未安慰玉环,而是等她哭够了之后,继续说。 “玉环,谷外和谷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一路走来,你自己遭遇了什么,能明白为什么三师兄不放心你出谷吗?” 玉环小声的抽噎着,有些不服气的说。 “小师叔,谷外也不是个个都是坏人。 蒋睿,人就不错。我的钱被偷了,后来还是他帮忙抢回来的。” 舒玉呵呵一笑,有些嘲讽的看着玉环。 “那,你的小金库呢?” 舒玉可是知道,玉环有一个素色的荷包,专门用来装她的银钱的。 那里面,可是有不少的金叶子,金豆子的。 玉环既然要偷跑出来,肯定还是带了不少的银票。 可是现在她装金叶子的荷包都没有挂在腰间,还不能说明问题? 玉环一愣,转念想了想,然后才恍然大悟的说。 “哦,我想起了了,蒋睿说怕我乱花钱,再被有心人盯上,荷包就交给他保管了。” “那,这段时间,你们花的是你的钱,还是他的钱?” 玉环想了想,没有想起来。 “小师叔,我,我没有注意。” 说完,一张笑脸就苦了起来。 “好了,扎马步一个时辰,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玉环一听,又是这个,瞬间就不觉得蒋睿是好人了。 “啊,小师叔,不要啊,会死人的。” “那就再加一刻钟。” “不用了,小师叔,你放心,我会好好完成的。” 玉环不敢再讨价还价了,自家小师叔,问题不大的时候,好说话。 问题稍微严重一点,说的越多,罚的越重。 玉环一边苦逼的扎马步,一边在心里诅咒蒋睿。 都是他,才害得她现在被罚。 作为一个技术型人才,玉环偏科的十分严重。 她医学方面的天赋很高,但是武学方面的天赋,只能用渣渣来形容了。 舒玉学医不行,是装出来的。 玉环武学不行,那是真的不行。 内功心法学的都是磕磕绊绊的,勉强达到了三流的水准。 要知道,医仙谷的内功心法,放到江湖上去,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就这,还只是学了个三流的程度。 后面是不敢让玉环练了,生怕她直接来个走火入魔。 开始的时候练,出岔子,好解决。 越往后,出岔子,那就难解决了。 也幸好,医仙谷的人,也不一定非要武功高强。 大家都是玩药的,医术好,也是足以行走江湖。 半个时辰之后,玉环已经摇摇欲坠了。 玉环的体质,真的是不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还不到一个时辰,玉环整个人已经有些迷糊了。 舒玉看了,叹息一声,手指一弹,点了对方的昏睡穴。 然后飞身将人接住,抱回了她的房间。 洗漱的事情,还是算了。 等到玉环醒了之后,自己洗吧。 不过按摩穴位的事情,舒玉是没有省。 不然,第二天估计玉环都起不来床。 第二天,玉环一醒来,看着自己身上没有换洗的衣衫,嘟囔了一句,就转身去了屏风后面。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还有换洗的衣衫。 等到玉环收拾好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起了,来吃早饭吧。” “诶,小师叔。哇,都是我爱吃的。” 玉环有些惊喜的看着桌子上的早点,都是她爱吃的。 这段时间,跟着蒋睿,大多都是大油大荤的食物,她都饿瘦了。 学医之人,讲究一个养生。 很多的时候,进食不会特别的偏向某一方面。 “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出发。” 玉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咽下食物的间隙不忘问舒玉。 “小师叔,我们要去哪里啊?” “随意的看看,看能不能请教一些武林前辈。” 舒玉想了想,这个是她出门游历的最好借口了。 不然的话,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啊,真的吗?小师叔,我也想看看。” 老是听人夸小师叔是武学天才,已经是江湖一流高手,但是看舒玉出手真的没有几次。 主要是,医仙谷里,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很少有出手的机会就是了。 “三师兄来之前,你肯定是要跟着我的。哪里都别想乱跑,知道吗?” 玉环听了连忙点头,她是出来看热闹的。 去哪里,其实无所谓。 吃了饭,随意的收拾了一下新衣服,二人就出发了。 剩下的事情,自然是有专门的人去负责。 (武林侠女的光鲜亮丽,就是这么来的。) 舒玉和玉环,刚刚到一个新的小镇,还没有来的及到酒楼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女声在高喊。 “别走,抓小偷啊,有人偷了我的荷包。” 舒玉听着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看着那个一边跑,一边掀翻附近小摊子的男人,舒玉正准备出手,就有人已经路见不平了。 那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一看就是护卫样的人。 “放开我,知道小爷是谁吗? 这条街,都是小爷的地盘,敢在小爷的地盘上刷威风,是活腻歪了吗?” 气喘吁吁的女人,终于敢上了。 看了一眼黑衣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偷,直接将对方手里紧紧攥着的荷包抢了过来。 “姑奶奶的荷包都敢偷,怕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然后朝着黑衣人笑着说,“谢了少侠,我们山高水长,后悔有期。” 然后转身就要走,却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少年,那是每一处都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之上。 病弱少年轻轻咳嗽一声,呼唤了一声。 “阿卓,我们走。” “是,少爷。” 一直在阿卓手下叫嚣的小偷,就这么被他放了。 然后阿卓大步流星的走向病弱少年,推着木制轮椅,就要走。 少女一见这样,眼珠子一转,连忙上前,有些害羞的说。 “多谢公子相救,我叫李梦霞,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不如,我们去附近的酒楼歇息一番,也好叫梦霞好好报答公子相救的大恩大德。” 病弱少年咳嗽一声,露出一个略微有些苍白的笑容。 “李姑娘客气了,今日都是阿卓的功劳。 今日我有要事在身,恐怕要谢谢李姑娘的好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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