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已经死了,你一个死人,凭什么打扰活人的生活? 因为你,我不能跟心爱的人结婚。因为你,我现在的生活一团糟。 你说,凭什么?” 沈安邦看着越来越虚幻的梅娘,不知道她是即将要消散,还是时间到了,今天就看不见了。 直接将心里这么多年积累的怨恨,一股脑的吐露了出来。 梅娘听着沈安邦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们成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嫁与他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夫君会是谁。 他为何要怪自己? 就因为自己不是他喜欢的新时代女性,所以,这一切就是自己的错? 什么活人的事情,死人不该管? 他们本身就是夫妻,她来找自己的相公,又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怪她? “相公,你本来就是奴家的相公,奴家来找你本身就是天经地义的。” 说完,还不待沈安邦说什么,梅娘的身影就看不常见了。 沈安邦嗤笑一声,他知道,这是鬼力不济了。 这些年,他虽然没有怎么跟那些人和鬼打交道,但是一些基本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了一点的。 常年相处下来,总会露出一些破绽的。 而,那些鬼,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呵,你一个鬼,连维持自己的鬼体触碰东西都做不到,还折腾这些东西干什么?” 说完稍微收拾一下,沈安邦就转身睡了过去。 徒留梅娘在原地气的跳脚,却苦于没有鬼力支撑,想要继续辩解都没有办法。 这边梅娘与沈安邦又纠缠上了,也不知道是为了心中的不甘,还是为了什么。 而另外一边,经过几年的努力,那一群被鬼教导的孩子们,终于显露了属于自己的锋芒。 在各行各业,都发挥着,属于他们的光彩。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学生,都能在这个时代,散发出独属于他们的光彩。 有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最重要就是饱腹的人来说,还是奢侈了。 一批批的人,被接了回去,西北农场这边的人,是第一批被接回去的。 原本属于他们的房子,早就刻画了别人的痕迹。 有些不可多得的瑰宝,也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房子,老人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里就捐了吧。” 老人心里清楚,这些住进去的人,有好有坏,他只是恰好碰到了不好的。 也有维护的很好的,只是对方隐隐抗拒的神色,也让老人明白了自己的不被待见。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这里是自己的地方,他们这些不过是一些鸠占鹊巢的人罢了。 “小李啊,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我就这么点念想了。 我也不奢求组织给我恢复原样,只是不该有的东西,麻烦组织帮我收拾一下。” “蒋老,你这话说的,是我办事不周。您老给我三天的时间,我给您把不该有的都拆了。” “也怪老头子回来的太突然了,几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那行,我就再等三天。” 被称呼小李的中年男人,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这帮兔崽子,都说了,这蒋老爷子,不是好惹的人。 还敢来这一招,也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转过头,就对着留在这的人家开喷了。 “刘能家的,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们搬吗? 怎么到现在,还住在这里,还一副不想看到我们的模样? 怎么?借你们住两年,就是你们家的了? 这里,可是人家蒋老爷子的私人财产,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想做地主老财,侵吞他人个人财产?” 刘能媳妇被这么一说,原本不服气的神色,立马就挂不住了。 “李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一家子,可都是八代贫农,社会主义接班人,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地方没有收拾好,这才没有来的及搬。” “我不管你收拾好了,还是没有收拾好。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我带人来收房。 要是没有搬走,那我会安排人,直接将东西丢出去。” 刘能媳妇一听这话,立马就着急了。 ''不是,李主任,你不能这样啊。 一天的时间,都不够我们家收拾了。 家里的人,都在工厂上班呢,哪里有这个时间。'' 李主任一甩手,根本不管这些。 刚刚他都受气了,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不止你们家,还有其他家也是这样的。 谁要是敢闹,就直接抓起来。” 说完,李主任就离开了。 回去之后,直接派了一个干事去挨个工厂通知了一下。 还不是直接通知个人,直接找到各个厂的厂长将这个事情给说了一下。 “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刘能的这种行为,无疑会给你们厂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 还希望程厂长能够,多多重视一下。” 各个厂的厂长是个什么脸色,大家或许不知道。 但是刘能媳妇,这天是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那种整栋楼的人,都听到了。 这栋楼住的人家,也不是很多,不过才十来户而已。 听到动静的人家的女主人,都忍不住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笑。 该,让你近日来显摆,还总是一副自家男人十分听自己话的模样。 只可惜,笑完之后,就是苦逼的搬家生活。 原本安排的好房子,他们不搬。 这会儿临时搬,又没有合适的房子,就给随便安排了一个差多了房子。 这些人,心里的怨气,那可就大了。 “真的是一个多事的糟老头子,也活该当初他会被下放。” “就是,要不是这个糟老头子,我们现在的生活还好好的。” ‘也不会被厂长都记得了,还是不好的印象,真的是。’ “诶,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 话一说到这里,原本还抱怨不停的女主人,瞬间就停下了话头。 完全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他们的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了,我们还是尽快收拾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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