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人进来敲门,询问是否传膳的时候,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一眼,具是笑了。 “语嫣,你一定要在大理多待一段时间,我会下帖子给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来玩。” 段正明:我是透明人,当我不存在,谢谢。 舒玉却并未应答,她们的身份,没有说开之前,到还可以相谈甚欢,但是一旦说开了。 估计眼前的这位皇后,心底就只剩下了可惜了。 一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也是全程静默。 桌子上的东西都被撤了下去,然后又摆上了茶点。 “王姑娘,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与你们做一个交易,用六脉神剑,与你们做交易。” “什么?” 段正明这下是彻底的震惊了,要知道,上次鸠摩智过来,用言语挤兑了枯荣大师,导致最后枯荣大师不能出手。 为了保住六脉神剑不外泄,枯荣大师只能无奈的毁了这门神功。 现在,有人拿着六脉神剑上门与他们谈交易。 段正明一方面是不可置信,一方面则是对于段誉的担忧。 毕竟,这个世界上,要说还有谁会六脉神剑,也不过只有段誉了。 大理皇后担忧的轻轻拉住了段正明的手,段正明深吸一口气,这才缓和了自己的情绪。 淡定的看着舒玉,眼底都是严肃。 “王姑娘,你对誉儿,做了什么?” 舒玉微微一笑,明白段正明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段先生,你放心,我没有对段世子做什么,也不会对段世子做什么。” 段正明明显的不相信,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那,王姑娘,你手里的六脉神剑,又是哪里来的。” “段先生,应该知道逍遥派?” 段正明点了点头,这点,稍微有点底蕴的门派都知道。 虽然现在逍遥派的名声不显,但不可否认对方的强大。 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弟子说一句,无所不能,也不过是对于他们能力的简单肯定。 只是可惜,这个门派的弟子招收严格,愿意外出走动的,那就更加的少了。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逍遥派已经有快三十余年未在江湖上走动了。” 舒玉点了点头,这肯定的。 当代掌门人,现在不过是一个活死人。 掌门夫人李秋水被人毁了容,去了西夏重新嫁人生子,现在还成了一国太后。 大师姐,巫行云,现在的天山童姥,建立了灵鹫宫,统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无量剑派、神农帮,却每过三十年需要返老还童一次。 返老还童之时,武功全失,需饮动物之生血,再度过修炼年数的天数,方能恢复武功且更进一步。 这样的逍遥派,哪里还有一个正常的人能出来宣扬逍遥派的威名。 “家母是逍遥派这一代掌门无崖子的亲生女儿,随母姓,名唤李青萝,想来段先生应该有所耳闻。” “你,你,你……” 段正明没有想到,眼前的王姑娘,竟然有可能是自家那个风流无度,却一事无成的弟弟的女儿。 “段先生,逍遥派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六脉神剑,也不过是逍遥派众多藏书里,不起眼的一部功法而已。” 段正明沉默,这倒是真的。 不管逍遥派能不能传到眼前的女孩的手里,最起码,这些藏书,她还是可以随意的翻阅的。 “不知道,王姑娘,想与段某做个什么交易?” “我要我娘成为段正淳的妻子。” 段正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的无奈。 “孩子,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段正淳与刀白凤之间的婚姻,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关乎到大理与摆夷族之间的政治博弈。” “我明白,但是大理以后的皇帝会是刀白凤的儿子段世子。仅仅凭借这一点,摆夷族会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段世子的身后,而不是拖后腿。” 段正明这下,越发的欣赏舒玉了,这要不是个女孩子,他都想将大理交到她的手上。 段誉不是说不好,只是性格太过于优柔寡断,不适合当皇帝。 幸好舒玉不知道段正明的想法,不然只会是大大的拒绝。biqubao.com “孩子,如果你想认祖归宗,其实没有必要走这一步。” 段正明以为舒玉不过是想认祖归宗,于是向她保证。 “不,段先生,语嫣从一开始就是姑苏王家的人,那,以后就会一直是姑苏王家的人。这一点,希望段先生能明白。” “什么?” 段正明直接被惊到了,舒玉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认祖归宗,那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有个恋爱脑的母亲,舒玉长大了,不想被催婚。 给她找个男人,没有时间搭理她,她就不用被催婚。 “段先生,家父姑苏王家旁支,王家是千年世家大族,这样的丑闻是绝对不可以爆出的。” 段正明沉默,这样的好孩子,不能认祖归宗,都是段氏的损失。 “孩子,你是段家的人,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不,我可以。” 段正明看着自信的舒玉,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是想了想舒玉说的话,还是压下了心底的不甘。 “好孩子,你自己决定吧,想要回来,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大理段氏,将会是你坚实的后盾。” “段先生,那交易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段正明要说什么? 说他十分的心动吗? 不能,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 特别是刀白凤的态度,也很重要。 毕竟外甥再重要,也没有亲生女儿重要。 “孩子,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的镇南王王妃刀白凤的想法。 如果她不答应,我们就算是说的再好,也不可能的。” 舒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也知道,刀白凤那边会是一个阻碍。 但是父母为子女,为之计远。 刀白凤,还是有这么一个软肋在的。 “我明白,镇南王王妃那边,我会解决的。” 看着自信的舒玉,段正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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