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好了。” 清叶拿着厚厚的一卷书册,恭敬的站在下首。 舒玉看着被呈上来的折子,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些个酒囊饭袋,除了堆砌这些华丽无用的辞藻,半点正事不干。 所以,当皇帝,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幸好,自己之前的奏折,都是别人写的。 论养一个可以写出自己笔迹的师爷的重要性。 “放那里吧,你看着点,当天不出事就好。” 清叶一愣,她知道舒玉不太在乎这些仪式,没想到不在乎成这个样子。 “是,陛下。” 舒玉干脆的扔掉了手里的奏折,捏了捏眉心。 “那些人,都送走了?” “回陛下的话,都送走了。随行的人,都安排好了,保证那些人完整的到达边关。” 舒玉点了点头,有皇家那些人的悲惨遭遇在那顶着,想来是不会有人敢在这上头,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京都百姓的生活,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回陛下的话,除了娱乐活动稍微少了一点,没有其他的影响。” “接下来,可能要乱一段时间,尽量保证老百姓的安稳生活。” 清叶微微一笑,自然知道舒玉指的是什么。 “陛下放心,我们的人,早就已经进京了,随时注意各方动静。下面的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让他们下手的时候,注意着点,尽量不要误伤了老百姓。当然,首先还是保证自己的性命。毕竟,我培养他们都不容易。” “陛下就放心吧,他们要是敢不听话,清碧是饶不了他们的。” 舒玉闻言笑了起来,清碧武力值是一群人里最高的,脾气又爆。 真要是落在了她手里,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侯府,主院。 “你说,悠姐儿那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怎么就……” 沈燕有些忧心忡忡的对着,正在宽衣的林震说。 “慎言。” 林震原本宽衣的手顿了顿,转身抓住了沈燕放在被子上的手,看着沈燕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 “夫人,以后别提及关于陛下的话题。那不是咱们的女儿,跟侯府也没有关系。” 沈燕听了林震的话,隐隐有些失望。 她心里还是有着一定的野望的,是不是她的孙子可以坐拥天下。 可是现在听林震的意思,侯府是不能肖想那个位置了。 “为什么?” “因为,侯府,没有那个能力自保。” 林震不是没有想过,也是隐隐的试探过林沐的口风。 毕竟现在,林家与舒玉关系最好的就是他。 如果万一林家真有这样的福分,那也是林沐的孩子。 可惜,林沐彻底的打碎了他的妄念。 沈燕听了这话,失望的低下了头。 她知道,林震说的是事实。 她没有问,为什么舒玉不护着他们。 侯府,对不起那个孩子太多。 就算是她妄想用孝道压制舒玉,也被老皇帝扼杀了所有的可能性。 “罢了,以后,咱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夫君,咱们为孩子操心的够多的了,以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吧。” 林震一顿,他明白沈燕的意思。 “好,咱们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不过几日的功夫,林雪就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妄想压那个人一头,最后却总是在自己得意的时候,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现在,她已经君临天下,她是再也不可能比的过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都是在侯府长大的女孩子,命运的差距会这么大? 她不服!她不服! 林雪的丈夫看着把自己关在卧室,还给自己折腾的一幅鬼样子的林雪,狠狠的皱了皱眉。 说真的,这个女人是真的好命。 从侯府出嫁,还没有等自己厌弃她,又出了一个九皇子妃的堂妹。 再后来就是三皇子妃林悠悠也貌似与侯府,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这个跟他们侯府有关系的三皇子妃林悠悠直接成了皇帝。 所以,就算是她现在可能成了一个疯子,他也得好好的哄着对方。 “夫人,为夫听闻你多日不曾进食,这样是不对的,会熬坏身体的。为夫特意让厨房,给夫人炖了些滋补的汤水,夫人快起来喝了吧。” 林雪看着自己的夫君,皱了皱眉。 这一次却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她再也比不过了,争又有什么用。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男人脸上关心的神色顿了顿,继而关心的说。 “那夫人,要记得进食。这人长时间不进食,是受不了的。” 说完见林雪又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也不停留,直接离开了。 舒玉的登基大典,没有任何人闹事,就那么庄重而又平常的过去了。 从登基大典上下来,舒玉只觉得浑身疲惫,主要是心理上的疲惫。 “清叶,这些繁琐的流程,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清叶一边给舒玉按摩,一边有些无奈的说。 “陛下,这些流程都是尽量简化之后的了。原本礼部呈上来的流程,更加的繁琐。” 舒玉听着,吓了一跳。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虽然她的手上是有皇帝登基,她大部分都是有事错过了,要么就是参加了一部分。 “朕以后,一定要改变这些不必要的流程,实在是太麻烦了。” 舒玉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毕竟,今天受累的就是她一个人。 清叶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这天下多少人想受累而不能,您反倒是抱怨上了。” 舒玉闻言也是乐了,这样说,到也不算是错的。 “哈哈哈,这倒是。不过有些习惯,还是改了的好。” 清叶不知道舒玉这话里面的意思,只觉得舒玉这话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 多到,她觉得,可能会是这辈子,她都需要为之努力。 “陛下,您想改就改呗,泛着这天下都是您的。不过是些许的习惯,您不喜欢,改了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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