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含枫嘴上说的不帮忙,仅限于不亲自带路引荐,指路还是会做的。 并且担心夏晖人生地不熟走错路,还专门拿了张备用地图,给圈上了记号。 “多谢了。” 几经折腾,地址终于到手,夏晖却并没有迫不及待赶去。 因为偷渡出发时就快到中午,后来下水道激战,再到进入银色城邦内的种种,可耗费了不少时间,现在都已经快傍晚时分了。 等他到了地方,怕不是已经入夜。 没有预约,还晚上突然造访,于礼数上不合。再者,这一趟过来有求于人,就算有介绍信,空着手登门多少不是个事。 所以,夏晖决定先打道回府,从荔茹还有夕晴夭那边打听一下,给黑塔之人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不得不说,舒恩杰给他的客卿徽章非常好用,银色城邦的边界守卫没有任何盘问,行礼,放行。 叫夏晖有些没想到的是,这个关卡出去没多久,就是自己昨日走错而抵达的白金考核点。 似乎里面正好结束了一场考核,一大群人议论纷纷走出,有的满脸喜悦,有的唉声叹气。 随便扫了一眼,夏晖心里又不由自嘲一声,怎可能那么凑巧,还能有自己认识的人。能够在这边遇见荔茹,已经很走运了。 没迈出几步,他突然身形又是一滞。 人是没有熟面孔了,但是招式可有。 之前面具女子最后交手时使用的剑招,他当时就觉得似曾相识。刚刚灵光一闪,回忆涌起,顿时对上了号。 挥剑的身影,诡异而致命的招式,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曾用过那剑招。看不出来,你走过的地方挺多,这边也来过。只是,如果她与你有关联的话,这情况可就更复杂了。” …… 带着新的猜想,夏晖回到了暂时寄宿之处,一进门就看到夕晴夭将一口还盖着锅盖的砂锅端出,眼见是他回来,急忙招呼。 “既然回来了,正好过来帮忙洗菜,今晚简单对付一下,吃砂锅鱼汤涮菜。” “好的,这就来。” 谁知,夏晖换好了鞋子,刚走到厨房门口,又被对方伸手示意停下。 同时,夕晴夭柳眉微皱,而后挥手一指。 “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身怪味,臭烘烘的。别来厨房了,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啊?” 一怔之后,夏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在下水道里那么久,又激战数番,岂能没有沾染上着异味。只是待的时候长了,嗅觉开始逐渐适应,竟是出来后都没怎么察觉。 道了一声抱歉后,他匆匆取了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还不忘将牌子挂上。 “对了,怎么不见荔茹?” “她说补习了一整天,太累,眼睛都花了,要休息,饭没好之前不要打搅她。” “她倒是懂得享受,直接吃现成的。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照顾她吗?” “我一个月也就偶尔回来两三天,又喜欢研究各种菜品的制作,带她一起就顺带多做点罢了。本就自幼相识,一起吃饭也更有乐趣。” “那也是有劳了。” “那丫头看着大大咧咧不靠谱,其实很多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平时也帮过我不少。所以,我做这种小事真的不算什么。好了,你快点洗,等下出来正好吃上。如果衣服来不及洗,放着就好,等下拿去一楼,有专门的仆役会去浆洗。” “好的好的,多谢提醒。” 很快,沐浴一番的夏晖只觉神清气爽,回到了餐桌前,也恰好看到一脸倦意的荔茹出门,完全就一副像是早上没睡醒被叫起来的模样。 “夏晖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事情办得如何了?” “有点意外,但还能处理。” 一边说着,夏晖一边帮忙端菜,看着种类繁多的涮菜,心中忍不住感慨,这术法联邦可真是富饶。 放在别的地方,不能够充当主食的蔬菜,只会挑选产量高的几类少量种植以丰富食谱。 能够像这般十多种新鲜蔬菜端出的,那必是粮食储备充足,才能有足够的土地与肥料用于种植更多品种的作物,最后丰富餐桌。 “哇,今晚吃涮菜啊!” 直到这时,荔茹才看清晚餐,忍不住一声惊呼。 “夭夭姐熬制的汤底用来涮菜,最棒了!那可是天下独一份的美食!” “好了好了,别夸了。那也不过是我从一些渔民手中学来的烹饪手法,他们以捕鱼为生,又有祛除湿气的需求。加上条件简陋,很多时候还需要在船上吃饭,于是就诞生了这样的吃法,便捷而美味。” 一边说着,夕晴夭揭开了砂锅盖,顿时浓香扑鼻。 不过,她却有点不满意。 “虽是鲜鱼,可也单调了点,若是再有虾贝佐味,想必滋味能更多一些。” “已经做得很棒了。” 夏晖也忍不住一声夸赞,他也算会做不少菜肴,但和夕晴夭相比,完全没法看。 三人一桌,吃得开心,聊得的话题自然也少不了。不过也基本围绕术法联邦的考核展开,在荔茹的言语中多出了数分自信,显然今日的突袭很有成效。 “明天,我考核肯定通过!” “那好,等你好消息。” 饭后,荔茹还想争着洗碗,却被夕晴夭劝回房间,让她简单休息后继续温习今日所学。 于是洗碗的活,自然是夏晖接下,而她也在一旁看着。 “今日的事,办得不顺吧?” “嗯?怎么又说这个话题?”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你身上的味道应该是下水道的。在术法联邦,一个外来者钻下水道,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要偷渡去银色城邦。我听说,最近有些情况,那边查得很严,想混过去不容易。” 对于夕晴夭的一语道破,夏晖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一边继续洗碗,一边回道:“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直接说结果吧,误打误撞成了黑塔的客卿,短期内能自由出入银色城邦了。” “黑塔?那你今天的遭遇,可不简单。” 夕晴夭若有所思,几经犹豫,但最后没有选择开口。 背对着她的夏晖没有察觉这一点,继续自顾自说道:“对了,这边登门造访,可有什么送礼的习俗?什么样的礼物登门时比较合适?” 一边说着,他擦了擦手上的水,递出了那封介绍信。 “受一位前辈引荐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 谁知,看清介绍信封皮之刻,夕晴夭大惊。 “黑塔岳家!你怎么和他们攀上了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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