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见九阴第一次流露出除了云淡风轻之外的情绪,玄音猛地从地上爬起,向前观看九阴手中的那块颈椎。 嗯,这个切面平整、一击完成。确实是被外力给拿走的样子…… 只不过…… 谁会闲的没事跑来这里偷师父的头啊?! 思及此处,玄音狐疑冰冷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一旁跪着的几只天妖王。 见状,这几个月被九阴收拾到服服帖帖的天妖王皆是疯狂的摇头。满脸恐惧与冤枉的模样,就差开口说话了! “不是它们,妖族没有为师给予的灵力,可没本事来动为师的骨头。” 手掌抚过平整的切面。感应到上面极其微弱的灵力,确定不是妖种的所作所为之后。九阴这才呼出一口气,脸上的黑线退散了大半。 闻言,玄音的眉头微微一皱:“不是妖族?难不成是人族的尊者吗?” 放眼这个地方,貌似也就只有人族的尊者最有可能过来。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偷师父的头? 即便只有一堆骨骼,这也很明显是巨兽的尸身。人族与兽族,不至于到了连骨头都要拿回去寻找机缘的地步吧? 况且若真要是如此,那这个偷了师父脑袋的人族尊者,可就别怪他们几个人得罪了…… 想到此处,玄音的神色微微一暗。 异兽的骨头,用处无非就是敲骨取髓和烈火炼制这两种。 但无论是哪一种,玄音都忍不了别人作贱师父的骨骼,哪怕这位尊者是寻找机缘也忍不了! 而就在这时,九阴却从切面某处察觉到了一股同属于兽族的灵力。 其中浮现出淡淡的寒意,萦绕在九阴修长的指尖。 满是疑云的脸顷刻间恍然大悟,待九阴回忆起这股力量的拥有者时,随后轻声一笑。 “原来是他啊,好大的胆子!” 话说的毫不客气,但语气中不仅没有半点怒气,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这让玄音和楚离生有些不解。 放下颈椎,向着面前巨大的骨山微微抬手。 漫山遍野的骨骼便化作道道流光,被九阴直接收进了他的空间之内。 回眸看着那几个一直跪在一旁的天妖王,九阴眉心微皱,那几道被他打入天妖体内的灵力瞬间收了回来。 一同被抽出来的,还有那群天妖千百年吞噬同类得到的修为。 随着修为剥离,几只天妖紧接着便瘫在地上昏死过去。 九阴也在这时抬眸看向苍穹,声音中有些戏谑道。 “走吧,两位徒儿,跟为师去把头要回来。” 闻言,玄音顿时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哦!” 伴随着九阴话音落下,天地间的空间之灵极速汇聚。 斑驳复杂的灵纹浮现,转眼间便笼罩在了九阴、楚离生、玄音的周身。 而千丝万缕的银白色长发也在这一刻自空间中传来,将玄音和楚离生安安稳稳的包裹在了其中。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三千丈白发,玄音一时间有些懵,紧接着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是,师父!你头到底在哪里啊?”玄音看着整装待发的九阴,神色有些骇然。 闻言,九阴看着玄音微微一笑:“我的头在魔界,直接过去。找到头,我们就回人界。” “直接去魔界?!” 听着九阴的话,玄音面色惊骇的看向周围光芒愈发浓郁的灵力。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第一次穿梭空间裂缝的一幕。 天地崩裂,无妄深渊…… 身着金银色衣甲的天族圣军与身着黑金战甲的冥族铁骑爆发死战,自己则成为了那场战争中最大的变数。 那时自己的修为从灵将境直直破碎,宛若一个没有灵脉的普通人。 也是赤炎金猊带着自己躲开了那场深渊的吞噬,与灵爆的冲击一起步入空间裂缝。 思索至极,玄音抬眸看向此刻开始扭曲的天地。血瞳之中浮现出点点期待,回眸握住了楚离生的手。 “好!那就跟着师父和师弟再来一次!” 望着玄音坚定不移的目光,九阴抿嘴一笑。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轰—— 暗界深处,万灵蓬勃。 数位人族的地尊、人尊皆是抬眸望着那直冲魔界的金光。 感受到其中爆射而出的阵阵威能,所有人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淡漠渐渐变得震惊。 “竟然有强者在这个地方以肉身横渡两界?不会受到空间边缘的攻击吗?” “外围也就罢了,这里面可是妖族的地盘啊!究竟是哪位强者这么大胆?” “难不成在我们没察觉到的情况下,有天尊来到这里了?!” 一时间,暗界中目睹着这一幕的尊者们皆是心惊胆战。 而看清其中两道身形正是玄音、楚离生时,陈谨言更是目瞪口呆。 他确实知道玄音的师父很强,毕竟能让院长叫前辈的存在,绝对不是他这种刚到达君王级的人能揣摩的。 但是…… 这他妈也太强了吧?! 两个世界,无论是纬度还是空间压力都是数以千倍的叠加,结果玄音的师父带着他俩说走就走? 这要是敌人的话,还他妈还玩什么? 唯有院长秦江明,在目睹着那道金光的时候眼底有着敬佩浮现。 灵侯境更上一层的修为是灵王境,共分两类:君王级、仙王级。 而不归结与灵力范围内的尊者级,他们所运用的灵力就极其稀少了。 尊者之后无论是人类还是异兽,修炼的力量名为:灵源力。 而尊者共分三类:人尊、地尊、天尊。 先前所说院长秦江明的修为,便是尊者级中期——地尊! 但,即便是身为地尊强者的秦江明。面对横渡两界的这种举动,也依旧心神震颤。 究竟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硬生生撕裂天道降下的绝对屏障。并且穿梭两界毫发无损呢? 至少他秦江明目前来说,是绝对做不到的。 “玄音的师父真的很强。幸亏他不是人族的敌人,不然我们可没有一点胜算啊……” 长叹了一声,秦江明回眸看着陈谨言笑了笑。 “你也快些回去吧。这几个月,神机楼的学生们都很担心你。” 听着院长的话,陈谨言平息心头的震惊,起身向着秦江明抱了一拳。 “嗯,院长多多保重,司业告辞。” 说罢,陈谨言便回身向着内围暗界穿梭人界的巨灵传送阵掠去。心头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刚突破灵王境就见识了这么强大的生灵,突破的喜悦感说没就没了……” 罢了罢了,咱废物、咱没本事横渡两界。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坐传送阵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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