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两个字,领主伫立于原地,沉默了许久。 待到所有上使面面相觑之时,领主却紧随其后的放声笑起。 “哈哈哈……这个小丫头……” 线条凌厉的眼眸微微弯起、以往那心思深沉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这是领主这几千年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着领主,所有人的心头都有些好奇玄影到底写了什么给领主。能让领主笑成这样。 但好奇归好奇,可没人有胆子真的向前查看。 待到领主笑完,将手中的纸条随手叠好放进衣袖。随后向着诡罂城挥了挥手。 原本龟裂外翻的大地上升腾出一道道血色的流光,轰然作响之间,所有遭到破坏的地方开始极速恢复。 直到一切恢复如初,领主这才平息了笑意,拍了拍手。 向着诡罂城正中央的大殿走去,领主那冰冷低沉的声音也在这一刻毋庸置疑的传来。 “不用管她。这几年靠血鬼代替你们提供血灵,你们的消耗已经太小了。” “甚至小到让你们忘记这个体系会承受什么代价。现在玄影拿走刚刚好,自己想办法去吧。” 面对领主冰冷的刁难,数十位上使却都不敢怒不敢言,最终也只能低头领命。 “是。” …… “阿嚏!” 走在暗界中的玄音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玄音拉着一张小脸,并不想搭理身旁的楚离生以及一直面带笑意的九阴。 望着玄音此刻不理自己的模样,楚离生很是无辜的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有主动跟玄音提起那件事。 毕竟靠那么近被围观的事情,确实不是一般人的心态能承受的。 “你把血鬼和赤炎金猊都带出来了,是想跟诡罂城破釜沉舟吗?” 又走出好一会,楚离生轻咳一声同玄音问道。 闻言,玄音正色了几分同他点点头:“嗯,我将他们带出。首先就是为了阻止里面那群家伙通过血鬼和赤炎金猊定位到我。” 话到此处,玄音的神色有些凝重的皱了皱眉头。望着自己掌心的六芒星血印,声音严肃道。 “诡罂城很奇怪。只要是进入那里的人类。血气就会被诡罂城捕捉,无论未来去到天涯海角。诡罂城都能找到。” 楚离生点点头,眉眼之间并没有多少意外,道:“三皇创造的世界。能去的只有诡灵师,所以就用这种办法锁定每一个人。” 玄音不置可否的垂了垂眼眸,随后道:“话说,紫蚺我记得你叫他南宫乾。他在你的家族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闻言,楚离生的目光暗了几分,随后摇摇头:“这个家伙,什么也不是。” “他的思维跟大部分人不一样,他不忌惮我的妖力,甚至是渴望获得妖力。我父母当年出现意外,即便没有他的手笔,他也脱不了干系。” “总之,南宫乾是那种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想获得绝对的力量,诡灵师、妖力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听完,玄音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表态。 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一点确实符合紫蚺这些年来的作风。 只不过,既然他都已经成为了上使。那他当初为什么要在人界建立影刹组织?又何必去游明国搅动风云。 明明诡罂城给他的权利已经很大了。 “到了呦。” 正当玄音沉思的时候,九阴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声笑到。 闻言,玄音和楚离生停下脚步抬眸望去。 面前是位于暗界最中心的层峦山脉,天地间翻涌的妖气污浊混沌。 从楚离生彻底与妖力融为一体之后,菩提耳坠便还给了玄音。 面对此处宛若滔天巨浪般的妖气,菩提耳坠爆发出一阵阵青绿色的灵力,将唯一一个不能在此呼吸的玄音笼罩其中。 但比起这个地方的混浊妖气,最让楚离生和玄音感到意外的,则是入目眼帘的一片巨大骸骨! 成堆成堆的巨大白骨堆积如山,即便这里的山峰格外高耸,在这一片骨山的面前也显得尤为娇小。 静默持续了许久许久…… 而且,除了这些已经有的之外。下方还有几只实力恐怖的天妖王妖种,此刻正在抱着一根根比它们大数倍的脊骨,哼哧哼哧的往外搬。 吞了口唾沫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确定九阴将那几只天妖当奴隶用之后。玄音目光呆滞的看向九阴。 “师父……这些都是你的骨头?” 九阴淡笑了一声,在玄音和楚离生毋庸置疑的目光中微微颔首:“对啊,别的世界放不开。这才扔在这里的。” 说罢,九阴又望着下方几只磨磨唧唧的妖种。脸上浮现出了一分火气。 “不过,这几个妖种办事真费劲!为师原以为半个月就能挖出来,没想到磨蹭了将近四个月!” 话音刚落,几道极阳之灵化作的火焰便从九阴的指尖弹到了那几只天妖的屁股上。 伴随着天妖们的一阵吱吱乱叫,行动的速度也明显提高了数十倍。 见状,玄音跟楚离生木然的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三个月前把玄音打的半死的天妖王妖种? 为什么等级一模一样,画风却差了这么多啊?! 转眼间,又过了三日。 在这几只天妖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时候,玄音、楚离生便一起清点起骨头的数量。 “一万一千一。” “一万一千二。” “一万一千三……” “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九……” 楚离生拿过来一块骨头,玄音便记上一个数。直到最后一个也记录完毕,玄音跟楚离生同时长吁了一口气。 “嗯?这就完了?” 听着他俩的声音停下,正在一旁的小池塘钓鱼的九阴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 而累瘫了的玄音跟楚离生背靠背坐在一起,两人皆是沉默寡言表示不想跟九阴说话。 见状,九阴松开手中的鱼竿。起身来到那一堆玄音过完数的骨头面前,眉心的神识微动,下一刻扫遍了整个骨堆。 伴随着九阴的神识,他脸上的表情却从一开始的困惑渐渐沉下。随后猛地抬手,一块巨大的颈椎便被他拎了出来。 那一块颈椎风化的程度和其他骨头一般无二,与其他颈椎相连的地方明显是自然脱落。 而当九阴把它翻了一个面的时候,在颈椎的另一端。确实一个很平整的切面,仿佛被谁一刀砍断的一样。 见到这一幕,玄音和楚离生有些不解。而九阴的神色却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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